新扩建的酒窖已经竣工,工人们摩拳擦掌,誓要让这招牌响彻天下。
而在村北的山脚下,另一个惊喜正在悄然浮现。
石匠们在挖掘地基时,意外凿穿了一处岩壁。
里面竟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空间开阔,阴凉干燥,简直是绝佳的储酒库藏。
为了保密,梁石匠只带了几个心腹工匠进入,小心翼翼地修缮洞窟,生怕惊动了外人。
另一边,木匠和铁匠的手艺也初见成效。
那些简易的四轮板车、砖拉拉,乃至 prototypes 阶段的木制自行车,都已经组装完毕。
虽然粗糙,但足以应对眼前的运输需求。
砖窑里,火光冲天。
牛安烧出了第一批质量上乘的青砖。
他顺手从壮工里选拔了一批手脚麻利的人,组建了一支专门的泥瓦队伍。
刘夏听说此事,当即挥笔题名。
“桃花源第一建筑队。”
队长人选,自然落在了那个曾在砖厂干得最卖力、绰号叫“三毛猴”
的张义牟身上。
农具厂的动工,紧跟着村里的整体规划走。
刘夏这两日忙得脚不沾地。
大清早蹬着自行车往村防队跑,傍晚就窝在屋里,对着图纸琢磨各个分厂的布局。
饭桌上,刘大祭酒愁眉苦脸,筷子都没怎么动。
“夏儿啊,后天我就要去县里报到上任了。”
他长叹一声,满脸生无可恋:“这差事太折腾人。
管全县的老百姓不说,还得招兵买马。
一天到晚连口热乎气都喝不上,哪还有工夫歇着?
爹我本来就想当个甩手掌柜,开家酒楼,安安稳稳享清福。
你说,这摊子事儿,我该咋开头?”
刘夏放下碗筷,笑得轻松:“爸,您把心放肚子里。
这些琐事我都给您理顺了。
县令这位置,您还得坐。
跟开酒楼完全不冲突。”
刘大祭酒这才舒展眉头,连连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刘夏转头看向正在摆弄碗碟的小智贤:“喊潘叔过来一趟。”
桂花树下,晨光照得人眼皮发沉。
被通知来的人,已经站了一排。
刘大祭酒和薛厨娘站在最前头,神色肃穆。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刘夏身上,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紧绷的期待感。
刘夏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稳。
他把父亲赴任前的安排,掰开了揉碎了讲了一遍。
首先,潘总要把手里的活儿交接给小智贤和副总田亮。
随后,他跟随老爷去县里,担任主簿一职。
田亮提拔为财务总监,全权负责各厂的资金流水。
收支明细必须登记造册,定期上报给小智贤。
至于小智贤,直接升格为村里的大管家,掌管库房。
田亮在他手下打辅助。
说句大白话,小智贤就是家里的钱袋子。
刘夏盯着潘总的眼睛,一字一顿:“潘叔,咱们去县衙。
前任县令走的时候,肯定会带走自己的心腹。
所以您的主簿职位,我父亲可以直接任命,没人敢拦。
您上任第一件事,就是把户籍底册、地图地形、以及府库物资,跟现任主簿核对清楚。
交接手续要做得滴水不漏。
另外,前任县丞手里攥着的税务账目,您也得一并接手核实。”
潘管家脸色一变,急切问道:“少爷放心,属下肯定办妥。
只是……您让我查税务,莫非是打算空出县丞的位置?”
刘夏嘴角微扬,似笑非笑:“有没有县丞,都不重要。
活儿还是您干。
我就挂个县丞的名头,听着响亮。
要是忙不过来,您再招人。
等一切理顺了,做成册子递给我看就行。”
潘总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明白,少爷。
属下虽然是个管家出身,没搞过这种政务,怕手生出了岔子,给您二老添乱。”
潘总心里那点算盘,刘夏看得一清二楚。
怕担不起责任?怕干砸了没退路?
想得倒是挺周全。
刘夏咧嘴一笑,拍着胸脯把话挑明:“潘叔,您就把心放肚子里。”
“凭您的本事,别说是管一个县,就算换个繁华郡城坐镇,那也是绰绰有余。”
“千万别妄自菲薄,我信您。”
潘管家听得心里热乎,嘿嘿乐了两声:“成!既然少爷都这么说了,那老奴就豁出去干了。”
刘夏笑意未减,转头看向一旁的牛金。
“牛三,把你手下那帮人里筛选一遍。”
“条件就三条:年满十八,身板硬朗,长相过得去。”
“挑出二十个来,交给杨任。”
“这些人,以后就是我爹的贴身保镖。”
这话一出,原本还嘻嘻哈哈的气氛瞬间凝固。
牛金才十五岁,正是血气方刚、护短的时候。
一听要抽走自己辛辛苦苦带出来的人手,那张麦色的脸立马涨成了猪肝色。
什么少爷不少爷的,他根本顾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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