赚钱是好事,但更紧要的是让沔阳百姓兜里有钱,肚子里有粮,手头有活计。”
他顿了顿,继续交代后续安排:“等荒地开始发售,你得第一个掏钱认购。
定金你先行垫付,剩下的款项,我会派人随后补给你。”
姚广孝重重点头:“没问题,少祭酒放心,我按您的意思办。”
刘夏又补充道:“另外,售卖期间你要多找几个机灵点的伙计去造势。
气氛要烘托到位,热闹得起来。”
“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
姚广孝咧嘴一笑,“我这就去跟老黄打招呼,保证给您办得漂漂亮亮,滴水不漏。”
提到棉花,刘夏心里那股兴奋劲儿根本压不住。
这玩意儿要是推广开来,沔阳的财政绝对能翻一番。
他笑着拍了拍姚广孝的肩膀:“今天就聊到这吧,我得回去了。
明天记得配合我爹,把阳平关守将伺候好了。”
晨光刚撕开夜幕,薄雾还缠绕在沔阳城的街巷间。
城外校场上,刘夏和杨任刚刚结束晨练,收势站定。
两人找了张石桌坐下,擦着额头的汗珠,话题自然转到了招募人手的事上。
这时,老潘换上了一身崭新的青缎官服,踩着露水匆匆赶来。
他脸上挂着讨好的笑,直接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少爷,老爷在酒楼备好了席面,专候守关将军光临。
让我来请您过去。”
刘夏和杨任对视一眼,起身答应。
三人并肩走在前往县城中心的路上。
短短一个多月,沔阳城仿佛换了个人样。
昔日破败萧条的景象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人头攒动的集市和林立商铺。
叫卖声、吆喝声此起彼伏,热闹得让人心情愉悦。
路过十字路口时,一座四层高楼赫然映入眼帘。
朝阳初升,洒在这座建筑上,紫红色的漆面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宛如披了一层流光溢彩的纱衣。
走近细看,正门上方悬挂着一块镀金匾额。
“凌雪居”
三个大字笔力遒劲,金光闪闪,镶嵌在深红底色中,气势逼人。
明眼人一看便知,这名字大有来头。
那是取了刘大祭酒名中的“凌”
字,加上薛厨娘姓氏谐音的“雪”
,合成了这个风雅又别致的招牌。
酒楼飞檐翘角,雕梁画栋,尽显奢华气派。
朱漆栏杆贴着窗棂,翠色珠帘垂在门楣。
风一吹,纱幔微动,透着股活泛劲儿。
难怪这凌雪居刚开张就压过了沔阳所有酒肆,风头无两。
斜对面那家松香阁,曾是姚广孝请客的地界,此刻却显得黯淡不少。
刘夏刚跨进门坎,里头窜出一位妇人来。
衣裳料子讲究,看着岁数不小,眉眼间却藏着风韵,正是薛厨娘。
她瞧见刘夏,脸上笑开了花:“少爷可算到了,快进屋。
老爷正用早饭,几位也凑合吃点。”
刘夏笑着点头,招呼老潘和杨任往里走。
大厅宽敞亮堂。
角落那张雕花木桌旁,刘大祭酒正慢悠悠喝粥啃包子。
看见儿子进来,老头子眼里全是慈爱。
他赶紧放下碗筷站起来:“夏儿,快来坐,先填饱肚子。”
刘夏规规矩矩行礼,让老潘二人落座。
热气腾腾的早点端上来,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刘大祭酒盯着儿子吃包子,眼神就没离开过,满是宠溺。
刘夏抹完嘴,父子俩才开口说话。
“今天守关将军要过来赴宴。”
刘大祭酒问,“咱们平级,待客有什么讲究没?”
刘夏笑道:“都是公事公办,不用搞那些虚礼。
让他吃好喝好,尽兴就行。
反正一会儿老姚也要来帮忙。”
刘大祭酒点点头,又问:“要是他问起县里的事务,我怎么回?”
刘夏胸有成竹:“实话实说。
师君的意思,您挂着县令的名头,实际打理的是我。
姚县丞会配合好,不会出乱子。”
聊了会儿闲天,刘夏让老潘陪着父亲继续吃。
自己拉着杨任上了二楼。
这一层视野极好。
凭栏往下看,山水景色一览无余。
沔水像条绿绸带围着城转。
水面波光粼粼,大小船只穿梭不停。
船夫的号子声、渔民的歌声混在一起,吓得鱼儿跳出水面的鳞片直闪。
岸边的柳树垂下枝条,轻点水面,像是在跟河水说话。
杨任看着这景致,忍不住感叹:“少爷,这凌雪居的位置,选得真是绝了。”
刘夏背着手站在高处,神色平静。
“这宅子原是别人住的旧屋,如今全拆了重搞。”
他转头看向杨任,语气放缓:“等那些身份牌发下去,咱们就要正式动起来了。
太守那边要两千精壮,但咱们得留后手。”
“十二到十六岁的少年,一个都别放过。”
“全编进村防队,这是咱们的根基。
杨任,这事儿你盯着,半点差错都不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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