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洒在这些器具上,显得格外质朴厚重。
除了练武的器械,这些物件也是大伙儿强身健体、磨砺心性的好帮手。
土墙根前,立着几座弹弓靶子,像沉默的哨兵,守着一方水土。
三十步外有个筐,五十步外也有个筐。
里头塞满了鹌鹑蛋大小的石粒,那是射击训练专用的“ ”
。
靶子底下干干净净,连片碎屑都没有。
这点细节最见功夫,说明队员收工后收拾得极干净。
他弯腰拾起一颗石弹,在掌心里掂了掂。
鹅卵石早被磨得溜光水滑。
这是每天的死规矩:谁训练的场地谁负责清理,一粒不留。
木架边缘,四根十米高的圆木并排竖着,挺拔得像四个巨人。
横头上搭着短木,每根都垂下两根麻绳,风一吹,晃晃悠悠。
这是练软绳攀高的家伙什。
竖着的木头则是爬树桩子,简单粗暴,却极其实用。
刘夏走到架子底下,眼神里透着股好奇和不服输的劲儿。
他伸手拽住绳头,用力扯了扯。
结实,稳当。
确定没问题,他把一根绳子系在腰上做个保险,双手死死攥住另一根主绳。
手脚并用,交替发力。
动作快如灵猿,没几下就窜上了横木。
大马金刀地坐上去,脚下的桃花源村尽收眼底。
从前在钢筋水泥的城里失踪,再睁眼就到了这地方。
刚来时慌过神,迷茫过一阵。
现在嘛,早就适应了。
眼神沉静得像口深井。
看着下面错落有致的青砖黑瓦,还有远处砖厂冒出的袅袅青烟,刘夏心头涌起一股豪气。
眼底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精光。
牛安正忙着指挥活儿,那身影看得清清楚楚。
刘夏忍不住嘀咕,难道老天爷开眼了?
让他这个戴四百度近视镜的现代废柴,到了这儿视力爆表?
这么远都能看得真切,简直不可思议。
正当他站在高处自我陶醉,欣赏这独一份的风景时,远处传来脚步声。
咚,咚,咚。
整齐划一,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打破了营地的寂静。
刘夏耳朵一动,腿脚麻利地缩回,顺着绳子溜了下来。
落地无声,动作行云流水。
这身体素质,放在哪个年代都是顶尖的水平。
队员们看见这一幕,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欢呼。
掌声雷动。
晨光熹微,几名村防队员的目光紧紧锁在刘夏身上。
那眼神里,除了敬佩,更多的是难以掩饰的骄傲。
刘夏没多话,步子迈得稳当,径直朝队伍走去。
牛金眼尖,立刻吹哨整顿阵型。
随着他一声令下,全员立正,声音震天响:
“少爷好!”
洪亮的喊声在空旷的场地上空激荡。
刘夏停下脚步,顺手理了理衣襟,嗓音浑厚地回了一句:
“大伙儿受累了。”
这声回应透着股实在劲儿。
队员们士气大振,齐刷刷吼道:
“为桃花源拼到底!”
牛金快步上前,抬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高声请示:
“少爷,请吩咐。”
刘夏摆摆手,语气轻快:“少整那些虚的,先填饱肚子再说。”
这话一出,惹得众人哄堂大笑。
笑声驱散了清晨的寒意,营地瞬间活泛起来。
牛金脸色一正,厉声喝道:
“都给我收敛点!全体都有,向右看齐!”
动作整齐划一,小碎步调整间,队列严丝合缝。
横平竖直,尽显纪律严明。
“稍息,解散!”
指令一下,人群迅速散开。
洗漱、打饭,一切有条不紊。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牛金凑到刘夏身旁,压低声音问:
“少爷今儿过来,定是有要事?”
刘夏嘴角微扬,目光扫过训练有素的队伍,赞许道:
“没什么大事。
其他厂区都转完了,就剩这儿没看。
牛金,你带兵有点门道啊。”
牛金连忙摇头,态度谦卑:
“都是按少爷的规矩来的。
弟兄们每天除了体能,就是练弹弓和木棒对抗。
手里没家伙,只能苦修这些。”
刘夏看着远处排队打饭的人影,拍了拍牛金的肩膀:
“走吧,咱也去吃饭。
村里护院用木棍足矣。
千万别碰禁兵器,免得触犯朝廷律法,自找麻烦。”
两人端着碗来到石桌旁坐下。
碗里是稀粥,筷子上各扎着两个馒头,怀里还揣着两个热鸡蛋。
蹲在地上,吃得津津有味。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撕裂了宁静。
刘夏抬头望去,只见杨任骑着黑马,与骑黄骠马的杨昂并肩而来。
身后跟着两名亲兵,风尘仆仆,显然是刚赶路到此。
杨任冲到营门口,利落地翻身下马。
招呼同伴拴好马匹,直奔刘夏所在。
他在马上便已锁定目标,此刻跑得气喘吁吁,却不敢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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