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塔拔地而起,既是了望哨,又能兼顾取水、避风与防洪。
八千匹战马被拆分为四个营地,呈扇形拱卫四周。
剩下的一万步卒,则分散驻扎在山谷周边的坡地上。
那道三里长的进谷通道尤为关键。
外侧设一千人警戒,内侧谷口同样派驻一千人死守。
通道内部有小队巡逻,周边五里范围内暗哨密布。
牛金讲解布防细节时,刘夏和杨氏兄弟起初还在打量山谷地形。
待他讲至一半,三人目光齐刷刷聚焦在牛金身上,听得入神。
杨昂率先发问:“牛将军,令尊可是行伍出身?”
牛金躬身答道:“末将父亲曾是益州轻骑,因战乱受伤才返乡。”
杨任转头看向刘夏,眼中精光闪烁:“少爷,这牛大叔懂骑兵战术。
回去后把他调给我。
等资金充裕买了战马,我直接让他组建一支骑兵队。”
刘夏爽朗一笑:“准了,就依你。”
杨昂忍不住感叹:“少爷手下真是藏龙卧虎,这等人才竟被我忽略了。”
刘夏大笑一声,当即下令:“牛金,安排人搭帐生火,开饭!”
牛金立刻高声喝道:“三队、四队负责搭建营帐,五队协助伙夫埋锅造饭!”
众人应声而动,各自忙碌起来。
“重途。”
刘夏突然出声,“若让你统领这支驻军,你会如何布局?”
杨任早已胸有成竹,沉稳回应:“少爷之前提过的训练法极具参考价值。
结合此地地貌,我已有初步构想。
第一步,谷口内外各留一队精锐,重点看护出入口及两侧翼。
第二步,斥候必须全覆盖巡视周边山地,务必摸清谷外二十里的每一处地形。”
刘夏微微颔首:“不错。
凡扎营之处,方圆二三十里的地形情报必须掌握透彻。
继续说。”
一旁的杨昂和牛金纷纷点头,连周青也竖起耳朵,全神贯注。
杨任指着脚下说道:“从咱们站立的位置俯瞰,这山谷面积至少是咱们村落的三倍。
所以我赞同牛金的意见,大部队绝不能扎堆驻扎。
虽然集结一处看着威风凛凛,但实战才是硬道理。
军队的真正战力,源于高昂的士气和兵种的协同配合。”
刘夏笑着赞许:“见解独到。
战斗力全靠平日训练打磨。
回想前些年黄巾之乱,叛军虽众,却无系统训练,朝廷派兵便轻易平定。
再看十八路诸侯讨董,士兵虽经诸侯操练,但人心不齐,缺乏统一指挥。
最终士气低落,各自为战,致使联军溃败。
董卓趁机焚毁洛阳,挟持天子西迁长安。
至于刚才提到的兵种协同……”
西凉与幽州地处苦寒,马背上的日子长,骑兵自然成了主力。
冀州、兖州这些中原腹地,地势平坦却人口稠密,步兵才是扛把子。
至于吴楚水乡,舟楫往来,水军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本事。
这三路人马凑在一块儿,指挥起来简直是灾难。
协调?不存在的。
打输是迟早的事。
杨昂听得连连点头,眼神里满是崇拜。
“少爷对天下兵制的见解,真是透彻。”
他顿了顿,试探着问:“咱们这支兵马,可是太守大人从益州带来的精锐。
少爷觉得,这底子如何?”
刘夏心里咯噔一下。
这小子话里有话啊,这是在给我挖坑呢?
但他转念一想,又觉得多余。
张鲁那些老谋深算的布局,根本不需要听谁的意见就能定夺。
这种小把戏,骗不了人。
刘夏清了清嗓子,直接切入正题。
“先说益州兵,战斗力堪忧。”
“益州确实有天险,四周关隘重重,易守难攻。”
“但这优势也是 剑。”
“里面的兵卒,习惯了窝里横,对付本地豪强的械斗还行。”
“一旦外敌破关而入,他们连像样的抵抗都组织不起来。”
“蜀地易主,往往就在一瞬间。”
杨昂听得一愣,急忙追问:“那咱汉中兵呢?总不能也不行吧?”
刘夏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玩味的笑。
“汉中跟益州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四面环山,道路崎岖,大部队根本展开不了。”
“只要守住关口,就像进了铁桶一样。”
“北边的雍凉、司隶,南面的益州,东边的荆州,想打进来?难如登天。”
“更何况,长途奔袭,粮草就是噩梦。”
“几方势力互相牵制,谁也不想当 。”
“所以,汉中兵只要保证吃饱饭,把关口守死,别自己闹内讧,安稳过个几十年没问题。”
杨昂眉头紧锁,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
“少爷,这些道理,太守早就跟我讲烂了。”
“我就想知道,现在的兵力,到底行不行?”
刘夏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这人是个直性子,脑子转得慢,但胜在忠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