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黄色的落叶被强劲的气流卷起,在半空中盘旋飞舞,宛如金色的漩涡。
刘夏伏低身子,紧贴马颈,真切地感受到肌肉在皮毛下强劲有力的律动。
前世那些影视剧里骑兵冲锋的画面,此刻竟与他的体验完美重叠。
这条路直通砖厂方向。
风驰电掣间,砖厂的轮廓已近在眼前。
刘夏猛地猛拽缰绳,战马前肢腾空而起,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惊得栖息的麻雀四处乱窜。
他顺势向左拉动缰绳,战马利落地完成调头动作。
心底不禁暗赞:这骑马的感觉,比起坐牛车或蹬自行车简直爽翻了,速度快还稳当。
想起前世在景区骑马,周围缺乏参照物,根本感觉不到速度。
加上驯马师怕出事,从不允许真正狂奔。
暗自盘算着,日后定要和李傕多换些良驹回村,让麾下弟兄人人有马骑。
念头刚落,他再次挥动马鞭,一声暴喝:“驾!”
战马嘶鸣,四蹄再次加速,如离弦之箭般冲刺。
回到营地,见训练场上空无一人,刘夏并未勒马停留,而是直接控制战马进入跑道全速奔驰。
鬃毛在风中狂舞,整个人看起来如同一头浴血火麒麟。
此时,村防队的成员们早已整备完毕,背着装备列队等候。
猛然看见自家主将纵马而来,英姿勃发,众人齐声高呼:“少爷威武!将军威武!”
听闻喊声,刘夏迅速收拢缰绳,将战马缓步停靠在杨昂等人面前。
紧接着,他右腿向后一甩,身形轻盈地从马背上跃下,落地无声。
从刘夏策马离去的那一刻起,杨任心中便翻江倒海般思绪万千。
原来少爷精通骑术!
他竟然把县城里唯一的骏马借给我使用,这份恩情简直重如泰山。
少爷年纪虽轻,却心怀仁厚,乐于助人,更帮我寻得了未婚妻。
此生即便要上刀山下火海,我也誓死追随,护其周全。
另一边,杨昂目睹刘夏骑马远去的背影,又看着他在校场中驰骋的身影。
心中亦是惊叹不已:这位刘少爷果然非凡,这般骑术,恐怕连自己都不遑多让。
若他日真能披甲上阵,必是一员不可多得的猛将。
太守大人眼光独到,一眼便识得少年的潜质,当场赐封将军头衔,果真是慧眼识珠。
心思在牛金脑海里转得飞快。
这主仆情分,得死死抱住。
日后若是少爷平步青云,自己也能跟着沾光,哪怕混个一官半职,也不枉此生。
他目光黏在刘夏身上,心里直犯嘀咕:早没瞧见,少爷骑术竟这般出神入化?
对了,乡下穷酸,哪来的好马匹。
只要少爷日后添置了骏马,自己也得厚着脸皮讨要一匹。
到时候胯下龙驹,威风八面,让那些乡邻都刮目相看。
念头刚飘向高光时刻,现实又冷不丁给了他一盆冷水。
少爷眼下还拿他当亲信,却没点将他去卫汉 役,反倒打发他带着一群毛头小子练把式。
至于家里那个叫小冰冰的丫头……哼,估计也就是给少爷填房做个妾室。
自己?别做梦了。
牛金脸上那抹憧憬的红晕,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灰败的失落。
杨任此时凑上前,低声请示:“少爷,人手已齐整,何时动身?”
“即刻就走。”
刘夏言简意赅,转头吩咐周青:“你牵那匹枣红马来骑。”
周青脸色一苦,满脸为难地后退半步:“少爷,我腿脚利索,在后面跟着跑就行。
骑马这事,我是真学不会,不敢尝试。”
刘夏眉头一皱,眼神锐利如刀:“往后若是遭遇敌袭,难道让你赤手空拳去拼命?还要护着村里的父老乡亲、妻儿老小?马都不敢骑,拿什么保家卫国?”
“属下遵命!”
话音未落,刘夏身形一晃,人已稳稳落在马背上。
杨家兄弟动作利落,紧随其后上马。
三双眼睛齐刷刷盯着周青。
众目睽睽之下,周青脸涨成了猪肝色,心一横,咬牙跺脚,硬着头皮模仿刘夏之前的动作,笨拙地翻身上马。
幸而那马性子温驯,并未乱踢乱跳。
周青紧绷的脸颊慢慢松弛下来,冷汗也止住了。
刘夏手中马鞭轻轻一抖,指向远方。
牛金高声咆哮:“全队听令,出发!”
四骑刚刚起步,周青突然回头大喊:“队长!前方谷地的李立和黄兴我都认得路,我先去探路引道!”
不等回应,他双腿一夹马腹,冲了出去。
起初几里路,周青浑身僵硬,连缰绳都不敢松半分,马跑得极慢。
可随着马镫传来的稳定支撑感传来,那股初上战马的恐惧竟渐渐消散。
走了约莫两三里,四周空旷无人,周青胆子大了起来。
他下意识松开勒紧的缰绳,脚尖轻轻磕了一下马肚子。
战马本能地以为主人下达了加速指令,四肢猛地发力,瞬间提速狂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