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一起拼命的交情,比什么都重。”
“如果技不如人,没那个本事缠斗,立刻退开,别在那碍事丢人现眼。”
“打完这轮,好好练基本功。
三天后,还要从你们里挑屯长。”
“清楚了吗?”
“清楚!”
这次声音依旧洪亮,但刘夏似乎不太满意。
“没吃饭吗?再大点声!”
“清楚了!!”
这一声怒吼,仿佛带着风雷之势,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滚滚车轮声。
李俊带着医师和药材到了。
刘夏不再废话,猛地挥手:“比赛,开始!”
令下如山。
校场上瞬间炸开了锅。
尘土腾空而起,叫骂声、呼喝声此起彼伏。
就连那些在角落里修营房、挖排水沟的新兵,也顾不上手上的泥巴,扔下工具就往场地 跑。
视野开阔处,最先抓住众人眼球的,是那个像铁塔一样的身影——朴胡。
没办法,他太高大了,在一群年轻人里就像鹤立鸡群。
刘夏的话音还没完全落下,朴胡已经随手挥出两记重拳。
嘭!
两名刚靠近他的新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捂着胸口倒飞出去,半天爬不起来。
朴胡站在原地,双臂张开,摆出防守姿态,冲着身后那群賨人高声喊道:“兄弟们,都过来!”
这些来自山寨的汉子,平日里没少为了争夺地盘火并,抱团打群架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不过三息时间,其余的賨人便摆脱各自的对手,迅速向朴胡靠拢。
其他新兵也不是傻子。
谁去招惹这个凶神恶煞的家伙?纷纷寻找软柿子捏。
朴胡敏锐地察觉到了局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各位,还记得上次 时,那位少祭酒教我们的战术吗?”
众賨人点头。
“专挑最弱的下手!围殴!”
“记住了!”
“袁约,护住左边!杜濩,看好右边!剩下的兄弟,跟我冲!”
“走!”
朴胡一声暴喝,率领这群賨人如同狼群般扑向了人群中最虚弱的几个目标。
朴胡带着賨人队伍,径直扑向正在切磋的两拨新兵。
他右手如铁钳般扣住那名稍显强势的新兵后颈,左手顺势锁死对方手臂。
那新兵甚至没看清动作,身子一僵,连反抗的念头都没升起,便被重重摔在泥地上。
对手那边也是懵圈,正愣神间,袁约已欺身而上,手臂勒住脖颈,一脚扫去,同样将人放倒。
賨人的规矩很硬:只要对方倒地,便不再追加攻击。
他们收势未停,跟着朴胡继续冲向下一组目标。
等到这队人用老办法撂倒第三组时,最先被放倒的那两人已经爬起,重新扭打在一起。
当第六组被制服,第三组也站了起来。
这一幕,全落在刘夏眼中。
他运起内劲,声如洪钟炸响:“都给我听清楚!
对练是为了实战保命,不是唱戏给你们看!
今天谁敢摆花架子、耍花样,别怪我翻脸无情!
战场上,怕什么丢人?
该往晕处打就往晕处打!
遇上那种无赖缠斗的,就往死里整!
直到他主动认输,躺在那儿爬不起来为止!”
内力灌注的声音,清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
朴胡听见了命令,但杀性正盛,并未回头查看那些倒下的人是否起身。
倒是袁约眼尖,发现了异样。
“朴少主,慢着。”
袁约喊道:“这么打不对。
你看前面,好几组被打倒的都站起来了,还在争那个曲长之位。”
朴胡脚步一顿,回首望去,眉头紧锁,怒道:“,太不讲武德!
走,杀回去。
刚才少祭酒不是说了吗?可以打晕,甚至可以弄残。”
“少主莫冲动。”
杜濩连忙阻拦,“咱们把人打晕即可,别真往死里搞啊。
少祭酒那是激将法,别当真。
咱们要是真把人废了,还能活着出去?
你忘了少祭酒秒杀劫匪头领的手段了吗?”
“对,对,对!
我想起来了,只能打晕,绝不能折断手脚。
否则新兵好不了,岂不违背了少祭酒的初衷。”
“懂了。”
商议既定,賨人再次随朴胡折返。
这一次,他们动作利落,从第六组开始,逐一将对面新兵放倒。
这次打得漂亮且务实。
十二个新兵,整齐地躺在地上,再无动静。
远处,富家子弟王海东一边与人缠斗,一边余光瞥视全场。
先前人多眼杂,他没注意到朴胡这一队的动向。
随着最后一名新兵倒下,王海东冷眼旁观。
这帮賨人打架的路数,他看明白了。
他是读过书的人,脑子转得飞快。
见势不对,他猛地挣脱缠斗的新兵,扭头就跑。
刚才还跟他过招的那小子,愣在原地发懵。
心里直嘀咕:“这家伙不比我弱啊,咋变卦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