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那汉子转头望去,立马懂了局势。
“打什么打!”
那人啐了一口。
“走,去凑热闹!”
狗蛋咧嘴一笑,朝自家村里人招手:
“还能动的,都往二狗那儿靠!”
刚才跟他过招的叫黄信,跟黄洪沾亲带故。
他也反应极快,挥手招呼手下。
眨眼间,七八个人的小团伙成型。
朴胡率领的賨人,加上王海东那一伙,眼瞅着又有两支队伍组建起来。
几人交换眼神,立刻调转方向。
目标一致。
锁定那些落单的散兵游勇。
狗蛋和黄信瞅见风向变了,立马调转枪头跟上。
没多大功夫,又有两拨人重新编队。
眨眼间,六支人马像撒网似的,把整个校场搅得严严实实。
刘夏指着场中喊道:“远途,瞧见没?不真刀 干一场,根本挖不出真正的高手。”
杨昂连连点头:“主公所言极是,实战验出来的成色,远比台上过招靠谱得多。”
“话也不能说死。”
刘夏一边盯着底下乱作一团的兵卒,一边慢条斯理地解释,“擂台切磋看的是单兵硬实力。
但这模拟战不一样,既能挑出能打能杀的狠角色,更能筛出脑子活泛、有威信、懂指挥的苗子。
咱们现在要选的是曲长,这等职位,手里攥着几十号人的命,没这几项本事,怎么镇得住场子?”
“主公高见。”
此时四周无人,杨昂也不拘礼数,张口便是“主公”
二字。
他顿了顿,试探着问:“主公,您刚才嘴里蹦出的那两个词,‘那个啥’和‘牛掰’,到底是啥意思?
听您喊出来那股劲儿特爽,我跟着心里也舒坦,可就是摸不着头脑。”
刘夏爽朗大笑:“哈哈,这你就外行了。
这两个词得分场合用。
比如看见个猛人,武力值爆表,惊得下巴都快掉了,脱口而出‘ ,这也太猛了!’
这时候它是感叹,带着几分敬畏,甚至还有点佩服的意思。
再比如遇上烂摊子,心烦意乱的时候,骂一句‘妈的,真晦气!’
那就是发泄不满,纯粹的口吐芬芳。
不过这话对长辈或者大人物面前绝对不能瞎咧咧。
咱俩谁跟谁啊,私下里随便你怎么造。”
杨昂赶紧拱手行礼,一脸恭敬:“小的哪敢在主公面前放肆。
等日后混熟了,找个机会跟手下弟兄们吹吹牛,过过瘾就行。”
“哈哈哈!”
刘夏摆摆手,“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规矩。
你想说就说。
再给你科普下‘牛掰’这词。
虽然听着粗俗,但通常都是夸人的。
比如说某人手段通天,那是‘真牛掰’。
又比如文章写得绝妙,独步天下,也能用这个词形容。
你看看场上朴胡和王海东那俩小子,下手够黑够狠,处理问题干净利落,这就叫牛掰。
总而言之,这词就是形容一个人能力强得离谱,或者事情做得漂亮得让人目瞪口呆。”
杨昂听得一愣一愣的,恍然大悟:“原来这是夸人啊!
那少爷您更是牛掰中的战斗机。”
刘夏看着场上厮杀,听着这句彩虹屁,再次笑出声来。
说话间隙,场上的打斗还在继续。
经过几轮淘汰,只剩下不到两成的幸存者,大概三百来人。
这六支队伍没搞混战,各自为战,疯狂收割落单的目标。
盏茶工夫过去,场上依旧只有他们六队人马。
众人喘着粗气,眼神凶狠地盯着对手,谁也没敢轻举妄动。
“住手!”
刘夏内力灌注,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
校场内的厮杀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伤兵们压抑不住的哀嚎,此起彼伏,刺破耳膜。
“动不了的,滚出去。”
刘夏冷声道:“医师,进场救人。
朴胡,王海东,你们能动的人,搭把手抬伤员。”
“得令!”
朴胡应声而动。
海东等人迅速散开,开始救治伤者。
刘夏身后的医官团队更是如狼似虎,扑向那些伤势最重的卒子。
片刻功夫。
担架队将所有人抬离场地。
原本拥挤的校场,瞬间空旷下来。
三百多人散落各处。
六支小队面面相觑,目光死死锁在刘夏身上。
唯有朴胡和王海东两队,阵型未乱,气息沉稳,随时准备再战。
刘夏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他右手高举,指向苍穹。
“预备——”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起!”
口令落下的刹那,战场沸腾。
其实,在这短暂的几分钟里,双方早已暗流涌动。
朴胡与海东眼神交汇间,已定下目标。
两支队伍如同出笼猛虎,直扑既定猎物。
但令人意外的是,被锁定的对象,并非李二狗或黄信。
黄信见状,眉头一皱。
看着朴胡那边四人对峙的局面,他当即下令:“冲!找李二狗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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