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伤三百六十五名,静养数日便能归队。
“也就是说,还能喘气能动的兵卒,剩下一千一百八十八。”
“扣除两名司马和三十名曲长,核心战力仅剩一千一百五十六人。”
杨昂瞪大双眼,满脸惊愕:“少祭酒,您这数字怎么算出来的?”
“心里默算的。”
刘夏漫不经心地答。
“不用算盘?”
杨昂不信。
“难道还要我摆弄那些竹棍?”
刘夏斜睨过去,眼底带着几分戏谑。
杨昂不敢多嘴,立刻切入正题:“少祭酒,屯长空缺六十个名额。
要不让他们继续死磕?”
“死了十五个人了,再这么打下去,兵源都要耗干。”
刘夏语气平缓,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那怎么办?”
杨昂急得直跺脚。
刘夏翻了个白眼:“刚才那场混战没白打。”
“新晋的曲长和司马,彼此之间肯定有过交手。”
“让每人举荐一个自己认可的人,三十二个名额到手。”
“剩下的二十八人,从毫发无伤的精壮里推举十八个。”
“最后十个坑位,可以自荐,也可以小范围切磋定夺。”
“这样既选了人,又保全了元气。”
“高!实在是高!”
杨昂拍腿赞叹,“后续队长和什长的选拔,我也照此执行。”
“随你。”
刘夏点头,“但什长和伍长不用这套规矩。”
“让他们自由结伙,内部推选即可。”
“为何?”
“谁还没几个铁哥们儿和穿开裆裤长大的发小?”
刘夏再次无语地瞥他一眼。
“懂了,明白了。”
“行了,去忙吧。”
“回头去县衙领军饷粮草,账目务必做得漂亮些,别让老姚挑出毛病,免得惹上营私舞弊的嫌疑。”
“属下明白。”
“嗯,我先回村了。”
“你要抽空多回去几次,把枪法练熟,这才是立身之本。”
“诺!”
话音落下,刘夏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村里还有生产任务,村防也需要整顿,时间紧迫。
与此同时,南郑城。
郡丞杨松这几天焦头烂额,坐立难安。
原因无他。
劫持金车的那帮人,正是他暗中指使。
所谓的清风寨,不过是他杨家豢养的死士据点。
按他的谋划,这批死士即便不能全身而退,也必定能将金车拿下。
然而约定的期限已过,老家迟迟没有传来捷报。
整整两天,茶饭不思。
直到消息传来:计划失败。
值得庆幸的是,所有参与行动的死士均已焚尸灭迹,未留任何活口或证据。
杨松悬着的心总算放下大半。
但他万万没想到,还有一个临时抓来的替罪羊落网。
如今,刘夏和张鲁的怀疑目光,已经悄然锁定在他的身上。
杨松对自家兄弟被贬为褒中县令、亲戚遭罢免的遭遇,表面波澜不惊,心底却已暗流涌动。
他在琢磨怎么破局。
念头一转,一计涌上心头。
他提笔疾书,一口气给益州牧刘焉,还有几位核心重臣都写了信。
字里行间,极尽抹黑之能事。
他添油加醋地描绘张鲁图谋不轨。
说对方正在收买人心,暗中扩军,摆出一副要反叛朝廷、割据自立的架势。
目的就是激起刘焉等人的忌惮与厌恶。
杨松心里清楚,光靠他一张嘴,很难动摇张鲁在汉中的根基。
但如果能借刘焉的大刀,砍掉这个心腹大患,那他在汉中的地位就稳如泰山了。
信中还把自己包装成一片赤诚。
声称冒死进言,全是因为心系益州安危。
最后更是哭诉恳求,让刘焉速速动手,莫让张鲁坐大,届时难以收拾。
写罢,杨松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这封信,就是他翻盘的筹码。
只要刘焉听进去了,对张鲁下手。
那他杨松就能顺势接管汉中,成为新主人。
他仔细封好信件,交给最得力的心腹。
千叮咛万嘱咐,必须连夜送达成都。
一定要亲手递给刘焉,还要观察对方神色,随时回报。
然而,杨松做梦也想不到,他的算盘早就被人看穿。
早在刘夏吩咐常笑将琉璃盏和书信转交张鲁的第二天,张鲁那边就已经派出了亲信。
带着这些“礼物”
,直奔益州首府而去。
七天后。
益州牧府。
刘焉手里捧着张鲁送来的七彩琉璃盏,目光温柔地望向对面的妇人:“卢夫人,你没看错人。”
“你家公祺送的这批琉璃摆件,加上这几套杯子,少说也得十几万金。”
“他说,沔阳新上任的县丞很能干,盘活了不少荒地。”
“他用赚来的钱加固城防,收容难民。”
“他还承诺,会替我守好益州的北大门。”
“看来,公祺确实是个人才。”
卢氏眼中闪过一丝媚意,声音软糯:“那还不是托州牧大人的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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