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去收粗盐,继续炼。”
“噗——”
彭掌柜差点笑出声,“亏本买卖你也敢做?简直是活该!”
刘夏也不恼,轻飘飘回了一句:“千金难买我心安。”
一旁的黄家掌柜见状,急忙出来打圆场:“我明白了!少祭酒这是打算独善其身,只保沔阳一县之安宁,至于其他地方,概不干涉,对吧?”
刘夏深深看了他一眼,点头认可:“没错,眼下正是此意。”
黄掌柜松了口气,顺势问道:“那我手里的货出清后,后续货源何处寻?”
“村子里有加工坊,可以代工。”
刘夏语气平淡,“不过,需付加工费。
且粗盐提纯,损耗两成,这是硬性规矩。”
“无妨!”
黄掌柜大笑,“只要能拿到货,利润够厚就行,反正销往其他州郡,赚得盆满钵满。”
……
次日清晨,桃花源村沔阳办事处外,人头攒动,水泄不通。
商会晚宴虽已结束,但余温尚存,各家商户借着昨晚的酒劲,早已敲定了不少合作意向。
毫无疑问,刘家成了这场盛宴最大的赢家。
新式农具的订单堆积如山,连那稀罕的木制自行车,也被预订了上百辆。
桃花源系列美酒更是不用说,光是定金就收了两千多金。
日用百货更是火爆异常。
牙刷定价五十文,便宜到让人咋舌。
牙膏包装则分了档次:竹筒、陶罐、瓷瓶、琉璃,应有尽有。
最便宜的竹筒装,一百文一筒,主打实惠。
最昂贵的琉璃瓶装,单价一金,折合上万文,专供权贵享用。
至于肥皂和香皂,因正值隆冬,无法制作香皂,库存本就有限,已分发给村民,如今只能作为赠品,为日后高端香皂上市预热。
此外,蜀中吴家的掌柜也现身宴席。
他不仅催办了之前的琉璃订单,还抛出橄榄枝,愿以广汉彭家九成的价格,与刘家建立长期粗盐供应关系。
彭家掌柜缺席了这场聚会。
并非他不给面子,而是早已暗中派人飞鸽传书回广汉,将刘夏定下的精盐底价透漏了过去。
此刻的刘夏,正与几名官吏围坐一处,商榷商贸城的蓝图。
酒宴上敲定的地价已成铁律,午后便需贴出告示,让各家商户按图索骥,圈地置业。
土地丈量完毕,规划面积直接翻三倍,留出足够的缓冲地带。
下午时分,红纸黑字的告示已张贴于街市显眼处。
刘夏神色肃然,目光扫过众人:“诸位,建城是大工程,砖瓦、原木、匠人,样样缺不得。”
“若各位府中尚有闲钱余丁,不妨转头搞起砖窑,或组建施工队。”
“这笔买卖,干净利落,利润丰厚,莫要错过了。”
主簿李俊苦笑摇头,摆手道:“少祭酒说笑了,我家那点底子全砸在买荒地上,真拿不出余力了。”
“你们啊……”
刘夏无奈轻叹,“手中握着权柄,自然有人把肥肉送上门。”
“但丑话说在前头,底线不能破。”
“只要不克扣工匠血汗钱,确保成色达标,正常的包工包料,我不拦着。”
“咱们村里什么手艺人多的是,那就是活生生的标杆。”
众官吏纷纷点头应下。
此时,县尉宋江上前一步,挠了挠头:“少祭酒,其实咱村早年有过砖窑,虽废了几十年,但城墙上的包墙砖,当年就是祖辈们一炉炉烧出来的。”
刘夏一拍脑门,略显尴尬:“瞧我这记性,竟把这茬忘了。”
“行,那就让村里人把那老本行捡起来。”
宋江面露难色:“人手是个大问题,懂烧砖的老手如今也没剩几个。”
刘夏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这有何难?你修书一封给黄洪。”
“褒中县那边积压了不少难民,让他挑些壮丁送过来。”
“我再从村里抽调一批熟练工过去带路,双管齐下,窑火很快就能重燃。”
“此事全权交给你督办。”
“得令!”
会议至此散场。
刘夏退回后衙,随即遣人去新兵营召杨昂。
不过片刻,马蹄声急,杨昂策马闯入县衙大院。
“主公,新年大吉!”
杨昂翻身下马,笑容灿烂,“这么早催我过来,定是有差事?”
刘夏开门见山:“远途,太守拨给你的军备到了多少?”
杨昂报数目:“兵器两千件,皮甲五百副,铁甲……无。”
“太寒酸了。”
刘夏直摇头,“但也勉强够用了。”
“什么叫寒酸?”
杨昂一头雾水。
刘夏呵呵一笑:“词不达意罢了,意思就是数量太少。”
杨昂恍然:“原来如此。”
“远途,还有件事需同你商议。”
刘夏神色骤沉,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武都郡如今是个烂摊子,朝廷的触角伸不进来。”
他盯着杨昂,“这块肥肉,我要吞了。”
杨昂眉头紧锁,满脸为难:“主公,新募的兵丁还没练出杀气,这时候出兵,师出无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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