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因为贡献巨大,他被秘密保护起来,成了特殊人物。(1 / 1)

从秘密军港回到李家村。

天已经擦黑。

李平安推开院门。

陈若瑜正坐在院子里缝补渔网。

看到他回来,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迎上去。

“没出什么事吧?”

李平安笑了笑。

“没事,就是签了几份文件。”

“去热饭吧,我饿了。”

他吃过晚饭,借口去老宅看看修墙的进度。

独自一人走在村间土路上。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没有急着走。

而是刻意放慢了脚步。

海意悄无声息地向四周蔓延。

空气中有一种细微的、被针扎一般的窥视感。

很淡。

但躲不过他现在的感知。

村口那棵大榕树下,多了个推着倒骑驴卖糖人的小贩。

镇上邮局昨天刚换了个腿脚麻利的年轻邮递员。

甚至下午杨建国带队出海时,远远跟着一艘没有标识的灰白色快艇。

李平安心里有数了。

郑主任说得没错。

“最高级别的秘密保护”。

这保护像一层防弹玻璃罩。

能挡住外面的子弹。

也让他的一举一动完全暴露在监控之下。

他走到老宅后院。

王黑豹早就在那等着了。

黑暗中,烟头的红光明明灭灭。

“哥。”

王黑豹压低声音。

“你这排场越来越大了。”

“我刚才溜达了一圈。”

“明哨暗哨加起来,起码六个。”

“这还只是村子周围的。”

李平安靠在泥墙上。

“官方的人。”

“来护盘的。”

王黑豹把烟头掐灭在鞋底。

“官方的人守规矩。”

“可还有一拨人不守规矩。”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揉成一团的烟盒。

“我手下在县城长途车站捡到的。”

“里面包着一张咱们码头卸货的照片。”

李平安接过烟盒。

手指摸到纸盒内部的一点凹凸。

拆开一看。

纸盒内侧用铅笔画着一个极小的螺旋纹。

第三方势力。

青门的眼线。

“他们像闻着血味的鲨鱼。”

“已经摸过来了。”

李平安把烟盒攥在手心。

“豹哥。”

“通知弟兄们,外松内紧。”

“别人想看,就让他们看。”

“我们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第二天上午。

李平安照常去县城处理生意。

今天有个硬骨头要啃。

县里最大的马口铁供应商,老马。

这老小子仗着手里有货,一直在卡平安实业罐头厂的包装材料。

价格死咬着不放。

甚至要求先款后货。

李平安走进县国营饭店的包厢。

老马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剔牙。

“李老板。”

“大忙人啊。”

“这罐头厂要是没我的马口铁,你那海鲜可就得臭在锅里了。”

李平安拉开椅子坐下。

“马老板。”

“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价格降一成,货到付款。”

“我签你三年的长约。”

老马冷笑一声。

把牙签往桌上一摔。

“李老板,你做梦呢?”

“现在这市道,铁皮比肉贵。”

“降价不可能。”

“款必须先付!”

李平安没有生气。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就在这时。

包厢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穿着普通夹克、眼神锐利的平头男人站在门外。

他没有进来。

只是冲李平安打了个隐蔽的手势。

李平安放下茶杯。

“马老板,稍等。”

他起身走到门外。

跟平头男人低声交谈了几句。

虽然声音很小。

但老马混迹商场多年,这双眼睛毒得很。

他一眼就看出那个平头男人站立的姿势、戒备的眼神。

绝对不是普通的保镖或者混混。

那是体制内专门干“脏活”的人。

而且级别绝对不低!

老马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他早就听说李平安最近邪门。

连高建军都在他面前栽了跟头。

现在居然有这种级别的人在暗中护卫?

李平安推门走回包厢。

重新坐下。

“马老板。”

“刚才咱们谈到哪了?”

老马脸上的横肉抖了两下。

刚才的嚣张气焰一扫而空。

他赶紧端起茶壶,主动给李平安倒水。

“李老板。”

“我刚才仔细想了想。”

“咱们都是为了县里经济做贡献。”

“这价格……”

他咬了咬牙。

“降一成五!”

“货到付款!”

“三年长约我马上签!”

李平安看着他。

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马老板是个痛快人。”

“合作愉快。”

走出饭店。

李平安嘴角挂着一抹冷意。

既然被关在玻璃罩里。

那就借着玻璃罩的反光去刺瞎别人的眼睛。

他已经学会了在新的规则下游刃有余。

赴京的前夜。

李平安收拾好简单的行囊。

夜深人静。

他躺在炕上。

陈若瑜在一旁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就在他快要入睡时。

海意突然毫无征兆地在脑海中剧烈翻滚。

就像是一头深海巨鲸在海底发出的狂躁长鸣。

不安。

强烈的不安。

李平安猛地睁开眼。

盯着黑漆漆的屋顶。

这次京城之行,绝不是去领个奖章那么简单。

前方有个巨大的漩涡正在等他。

次日。

前往京城的绿皮火车上。

李平安拿着特批的软卧车票。

走进了四人包厢。

包厢里很安静。

只有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下铺。

一个穿着藏青色西装、气质儒雅、戴着金边眼镜的中年男人。

男人手里拿着一份当天的报纸。

听到动静。

男人放下报纸。

转过头看着李平安。

脸上露出一个温和得让人挑不出毛病的笑容。

他主动伸出手。

“你好。”

“我是省海洋工程公司的。”

“免贵姓许。”

李平安看着那只停在半空的手。

车厢连接处的铁轨摩擦声。

在这一刻。

震耳欲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