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姆河前线。
炮战的同时,天空中的战斗也在激烈地进行着。
普鲁士第二集团军有二百架飞机,英法联军有三百多架。
双方的飞机在索姆河上空缠斗在一起,机枪声、发动机的轰鸣声、炸弹的爆炸声混成一片,从清晨打到黄昏。
每天的清晨,天刚蒙蒙亮,侦察机就起飞了。
它们飞过敌人的阵地,拍照、侦察、校射。随后,战斗机起飞了。
它们在高空盘旋,寻找敌人的飞机,然后俯冲、射击、拉起。
那些画着铁十字标志的普鲁士飞机,和画着圆环标志的英法飞机,在索姆河的蓝天白云之间,展开了一场又一场的生死搏斗。
每天都能诞生数名王牌飞行员。
张小六站在高地上,举着望远镜看着天空中的战斗。
他看到一架普鲁士战斗机咬住了一架法国侦察机的尾巴,机枪子弹打穿了后者的机身。
那架法国侦察机拖着黑烟,摇摇晃晃地向地面坠落。
飞行员从座舱里跳出来,白色的降落伞在空中绽放,缓缓飘落。
普鲁士战斗机从它旁边呼啸而过,没有补枪。那个法国飞行员落在了普鲁士军的阵地上,成了俘虏。
“这是第几个了?”
张小六问。
王金铭蹲在他旁边,也在看天空。
“今天第五个。普鲁士人的飞行员技术不错,飞机虽然不如英法联军多,但质量好,经验丰富。在与英法空军的对抗中并不落下风。”
“我们的飞机呢?龙魂军的飞机可要比他们先进多了。要是把我们的飞机运过来,这些英法联军的飞机一架都跑不掉。”
张小六看着这些双翼机,多少有点不屑。
王金铭笑了笑。
“少帅,陆长官说过,龙魂军不会参战。我们是观察团,不是参战部队。我们的任务是学习,不是打仗。”
张小六点了点头,没有再说。
天空中,一架普鲁士战斗机被三架英国战斗机围攻。它左冲右突,试图摆脱包围,但对方咬得很紧。
机枪子弹打在它的机翼上,留下一个个弹孔。发动机开始冒烟,飞行员拉动操纵杆,试图爬升,但速度不够。
一架英国战斗机从侧面冲过来,机枪子弹打穿了座舱盖。普鲁士飞行员趴在操纵杆上,一动不动了。
飞机失去了控制,翻滚着向地面坠落,一头栽进了索姆河里,溅起巨大的水花。
“那架普鲁士飞机的飞行员是个王牌。”
王金铭放下望远镜。
“他一个人打下了七架英法飞机。可惜了。”
张小六沉默了。
他在凡尔登见过太多的死亡,在索姆河又见到了更多的死亡。
战争不是游戏,不是数字,是一条条活生生的命。
那些飞行员昨天还在一起吃饭、聊天、抽烟,今天就在空中变成了燃烧的残骸,摔在地上,变成一堆扭曲的金属和焦黑的尸体。
蔡松坡站在地下掩体的观察口前,看着天空中那些缠斗的飞机,咳嗽了几声,用手帕捂住嘴。
手帕上有一片暗红色的血迹。
“蔡将军,您的身体——”
蒋方正走过来,扶住他。
“没事。”
蔡松坡摆了摆手,收起手帕。
“老毛病了,死不了。”
“您应该回青岛养病。”
“等索姆河打完再说。”
蔡松坡举起望远镜,继续看着天空。
“英法联军三百多架飞机,普鲁士人二百架。数量差了一百架,但普鲁士人的飞行员技术更好,战绩并不吃亏。”
“他们每天都能打下十几架英法飞机,自己的损失也差不多,甚至还少一些。”
“蔡将军,您觉得英法联军的进攻能成功吗?”
“难。”
蔡松坡放下望远镜。
“七天的炮火准备,消耗了几十万发炮弹,普鲁士人的永固工事还在,主力还在。”
“一百五十辆坦克虽然多,但普鲁士人也有应对之策。反坦克壕虽然被炸平了,但水泥墩还在,地雷也可以重新埋。”
“就算坦克冲过去了,步兵跟不上,也会被反坦克炮打掉。”
这时,王金铭也走了过来。
“蔡将军说得对。英法联军的炮火准备虽然猛,但精度差,对永固工事威胁不大。”
“他们的坦克虽然多,但训练时间短,战术配合生疏。”
“普鲁士人虽然坦克少,但士兵素质高,经验丰富,还有反坦克炮和地雷的配合。这一仗,胜负难料。”
张小六收起望远镜,蹲下来,在地图上标注着双方的兵力部署和火力配置。
英法联军五十个师,两千门炮,一百五十辆坦克。
普鲁士人十五个师,八百多门炮,五十辆坦克。
兵力对比,英法联军占优;火力对比,英法联军也占优;坦克对比,英法联军更是占优。
但战争的胜负,不是简单的数字对比。
普鲁士人的永固工事还在,主力还在,士气还在。英法联军的进攻,不会一帆风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