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这群人的眼神,就跟猫看耗子似的。
这帮人的霉运,现在才算真正开始。
果然,刘辩嘴角一翘,又补了句:“你们什么德性,朕心里门儿清。
今儿个冲撞了朕,想一笔勾销?做梦呢?”
“死罪算了,活罪的账得算。”
“现在,一个个的,全给朕滚回自己家。
你们家的老头子,应该清楚该怎么做。”
“都给朕滚!”
最后那两声“滚”
,杀气逼得几个公子哥腿都软了。
他们踉跄着往门口爬,连回头瞅一眼的胆子都没有。
王县令满肚子问号,却一个字都不敢多问。
他弯着腰,恭恭敬敬地开口:“陛下,您好容易来一趟博凌,臣却不知道您大驾,接驾来迟,害得您差点被那些不长眼的冲撞,臣罪该万死!”
说完,王县令直接跪了,脑门贴地,浑身透着股虔诚劲。
刘辩手一抬,让他起来:“小王啊,你刚才处理得不错,没让朕失望。
记住了,只要是朕钦点的官,甭管那些世家大族有多大能耐,敢跟朕对着干,就别想有好果子吃。”
“这话,你给朕牢牢记在心里。”
王县令头点得像小鸡啄米:“谢陛下教诲!臣记住了!”
“陛下,您看是在这歇着,还是去县衙那边?”
他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
刘辩想了下,开口道:“去县衙。
至于那些世家大族,派人给朕盯紧了。
只要有一丁点不老实的动静,杀!”
“听清楚了?”
“杀!”
那声“杀”
砸进耳朵里,王县令后背一阵发凉,连忙跪下去:“臣……领旨!”
崔府大厅里。
崔钧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连滚带爬冲进门。
他脸色白得跟纸似的,浑身都在抖。
祠堂外头,两个看门的家丁,瞅见崔钧那副慌慌张张的样儿,心底直犯嘀咕。
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在博凌城这地界,还有人敢招惹崔家?
崔钧压根不管别人怎么看,一路横冲直撞,逮着个下人问清楚他爹在祖宗祠堂,二话不说就往后面狂奔。
祠堂门口,老管家见他毛毛躁躁地冲过来,眉头拧成一团,赶紧伸手拦住:“大少爷,老爷正在里头烧香,您先等会儿成不?”
崔钧脸一沉:“滚!赶紧滚!耽误了时辰,全家都得玩完,到时候你还能拦得住本少爷?”
这话说得够狠,连在崔烈身边伺候了几十年的老管家,心脏都跟着哆嗦了一下。
大少爷这是捅了多大篓子,才能吓成这副德行?
可崔烈交代过的话,老管家不敢忘。
一个家,只能有一个老爷说了算。
哪怕你是大少爷,差一个字,那也是两回事。
“少爷,您真不能进。
等会儿您要杀要剐,老奴都认,可现在……”
崔钧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一点辙都没有。
他在门外骂骂咧咧,又扯着嗓子朝里头喊。
过了好一会儿,祠堂里才传出一个略微疲惫的声音:“让他进来吧。”
那语气,像是叹出来的,又像是恨铁不成钢。
崔钧像是捡了条命,疯了一样往里冲。
推开那扇厚重的大木门,他一眼就看见了自己爹。
整个人直接趴地上,声音都在抖:“爹,爹!儿子这回惹了大麻烦!您快想个办法,不然咱家所有人都得遭殃!”
崔烈皱着眉头,看着地上这个沉不住气的儿子。
就这德性,将来怎么接自己的班?怎么带着这好几百号人讨生活?
他心里头骂了几句,嘴上还是问:“怎么回事?说说吧。
你小子又带着人在县衙门口胡闹了?连陛下的圣旨都当耳旁风?”
在崔烈看来,整个博凌城能让崔家吃瘪的,也就跟刘辩有关的事。
要不然,从上头的官府到下头的混混,谁敢在他们崔家面前蹦跶?
崔钧听他爹问出这话,差点没哭出来。
他爹已经猜得够狠了,可还是没猜到点上。
“怎么回事?哑巴了?”
崔烈问了好几遍,没等到回答,又催了一句。
崔钧浑身打颤,说话都不利索:“爹……爹……比那个……还……还严重。
儿子……儿子……”
他鼓了半天劲,愣是不敢把刘辩的名字说出口。
他真怕他爹撒手不管。
“没出息的东西!给我说!”
崔烈心里头的预感越来越不好,声音也跟着狠了起来。
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在这博凌城,还有什么事能比违抗皇命更要命?
崔钧咬着牙:“爹,我撞上天子了!”
“他到咱们博凌县来了。”
“什么?这怎么可能?”
崔烈满脸震惊,整个人都傻了。
他甚至巴不得儿子说的全是胡话。
中午把崔钧打发走之后,他就打算来祠堂跟祖宗们磕头赔罪——地方上的权势眼看着就要丢了,心里堵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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