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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半城没回话,脸色铁青,一把推开挡路的女佣,重重摔进沙发。
手指抖得厉害,抓起电话就拨。
“喂,是警备部李长官吗?我是娄振华。”
“娄振华?那个搞钢铁厂的?”
“对对对,就是我!”
“你个商人打这电话干啥?”
“李长官,今天有个262师的上尉,带兵冲我厂子 ** ,动手动脚还抢钱,这事儿……你们警备部总该管吧?”
“262师是付长官的人,你找谁?现在战事吃紧,弟兄们随时要上战场。
你要是没点背景,他们早把你揍趴下了。”
“真要动你,你现在还能在这儿说话?别烦了,挂了。”
“等等!我愿意捐物资!”
“现在缺的是物资吗?有这份心我替你传话给朱师长,让他压一压。
行了,不说了。”
忙音响起来,像刀子刮耳。
娄半城手一用力,电话机砸地,裂成两半。
“全都是废物!平日收钱比谁都快,现在求人,一个个推得飞起,装聋作哑,全是狗东西!”
他咬牙,眼神发狠:“这事,没完。”
四合院里。
聋老太太屋内。
“小易啊,平时挺机灵,今天咋这么愣?秀才碰上兵,有理说不清。
那姓赵的上尉都红了眼,你还跳出来讲道理?这不是找揍?”
老太太盯着对面坐着的易中海,语气急,眼里却藏了心疼。
“疼不疼?”
易中海摇头,揉着发肿的胸口,声音沉得像块铁:“我看着老太太被推倒,手都抬不起来,那人还往她脸上踩……我能闭眼?”
他拳头攥紧,指节发白。
“不是我傻,是心火旺。”
我易中海在这院子住了这么多年,您给的恩情没少受。
可瞧瞧院里那帮人,谁家没沾过您的光?
现在您倒了霉,一个个缩头乌龟似的躲起来。
真是一群白眼狼,我不忍心看,也咽不下这口气。
我可不是那种冷血玩意儿,该出手时就出手。
他蹲在破庙门槛上,手里捏着半块冷饼,一口咬下去,牙缝里全是渣。
风从墙缝钻进来,吹得他后脖颈一麻,下意识搓了搓手。
这地方荒得连狗都不来,可今儿个,有人来了。
脚步声不紧不慢,靴底碾过碎石,像踩在他心口上。
他没抬头,只把饼渣往衣兜里一塞,指尖蹭了蹭嘴角。
“你在这儿等谁?”
声音不大,却压得空气都沉了。
他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颗牙的豁口:“等一个能让我活命的人。”
那人影站定,影子拉得老长,盖住了他脚边的破碗。
“你猜对了。”
话音落,腰间 ** 已出鞘半寸。
寒光一闪,空气抖了抖。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忽然觉得,今天这顿饭,值了。
他站在山门口,手心发烫。
风一吹,衣角乱拍。
脚下石板裂了缝,像张开的嘴。
这地方,没一个活人敢多待。
老守门的眯眼瞅他。
“进?”
嗓音干得能刮下灰。
他点头,指甲在掌心掐出印子。
刚踏进去,地砖忽地往下沉。
脑袋一晕,脚底空了。
下一秒,骨头架子快散架。
耳边响起女人笑。
不冷不热,像从坟里飘出来。
“新来的?还挺硬气。”
他咬牙,把牙龈都磨出血。
不说话,只盯着前方那道光。
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也得走完。
聋老太太张了张嘴,记不清自己到底帮过谁,可易中海这话听着暖得像灶台边的汤。
“小易,你这人不赖。”
她叹了口气,手撑着膝盖慢慢起身。
“那些当兵的下手狠,见人就砍,哪分老幼?以后别愣头青往前冲,多听老太太的,看我脸色行事。”
易中海用力点头:“老太太,往后我都听您的。”
这话一出,老太太心里咯噔一下,越瞅越顺眼。
自己六十了,没儿没女,晚景也该找个靠山了。
“老太太,那姓赵的丘八咋突然来咱院子买房?这事怪不怪?”
话音刚落,老太太正盘算着将来的事,被他一把打断。
“有啥稀奇?现在谁都看得出来,他们快完了。
姓赵的怕死,想逃命,躲进大杂院当个老实百姓,图个安稳。”
易中海眼睛一亮。
“那咱们能去告他?”
老太太摆手:“没实锤别乱动。
别急得跳墙,等城破了,他躲进来再举报,一棍子把他打成筛子。”
她咬牙切齿,手攥成拳,指甲陷进掌心。
今天赵虎敢这么对她,这笔账,迟早要清算。
“还是老太太拎得清。”
易中海咧嘴一笑。
他比老太太更恨赵虎。
当众踩脸,鞋底压着下巴,那屈辱刻在骨头上,一辈子都忘不掉。
赵虎不死,这事就永远是把刀悬在头顶。
“老太太今儿受惊了,我让桂芬来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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