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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虎回神,一挑眉,“陈阳,你十八了吧?今晚我请客,带去八大胡同见识见识?”
“哎哟,连长您这消息也太旧了。”
大伙哄笑,“陈阳早开过光了,刚到北平那会儿,李排长就带他去,第一趟就把窑姐给整晕了,走的时候还塞了个红包。”
“还有更绝的,上次跟人去,人家不要钱,自己倒贴陪他一夜,您这钱怕是白花了。”
陈阳脸都红了,低头搓手。
“嚯,你是真有两把刷子啊!”
赵虎咧嘴,“不过今天弟兄们帮我买房,不能让他们空手,今晚全包了。”
“多谢连长!以后您一句话,我们豁了命也得跟着。”
“对!连长要娶媳妇,看上哪家姑娘,只要不是长官家的闺女,直接抢人就行!”
大伙起哄,赵虎抿着嘴不说话。
“哟,聊得这么热闹?”
李二牛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女人。
赵虎招手:“来得正好,正想让陈阳跟你比比谁厉害。”
“我可不比。”
李二牛摆手,往赵虎旁边一坐,朝女人努嘴:“这人是王媒婆,找来的,你们谈吧。”
赵虎让李二牛去南锣鼓巷找人,连秦家村在哪都不知道,只能按小说里的桥段办事。
“长官好,我姓王,大家都叫我王媒婆。”
女人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哪家姑娘您看上了,我保准给您说成。”
屋里站满了穿甲的兵,王媒婆手心冒汗,说话都带颤音,心里直打鼓:这单买卖怕是烫手。
“坐。”
赵虎头都没抬,下巴往旁边一挑。
那兵立马起身,动作利落,把椅子往王媒婆那边推了推。
“哎。”
她应了一声,屁股刚挨上凳子,就赶紧挺直腰杆。
赵虎挥手让兵倒茶,水刚端来,他开口:“昌平秦家村,你熟不熟?”
“熟啊!”
王媒婆一拍大腿,眼珠转了转,“您是看上那村里的姑娘了?”
赵虎没点头也没摇头,又问:“秦家村有个叫秦淮茹的,听说过没?”
一听名字,她嘴角一咧,眼睛亮了。
他蹲在破庙门槛上,手里捏着半块冷饼,眼珠子转了转,忽然咧嘴笑了。
这地方荒得能长草,可人命比草贱。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突然听见身后有动静。
脚步声很轻,像猫踩在瓦片上。
他没回头,手往腰后一摸,指尖碰到冰凉的刀柄。
“谁?”
声音沙得像砂纸磨铁。
没人应。
风一吹,破布帘晃了晃,露出个黑影。
他慢慢站起来,骨头嘎吱作响。
那黑影往前挪了一步,月光照出一张脸——瘦得只剩皮包骨,眼窝深得能 ** 。
“你找错人了。”
他吐了口唾沫。
对方没动,只是举起手,掌心朝上。
一块玉佩在月光下闪了一下。
他瞳孔一缩,手猛地抽刀。
“你……怎么会有这东西?”
那人低笑,声音像是从地底爬出来的。
“你爹死前,把它交给我。”
他蹲在破庙门槛上,掏出块干饼啃得咔嚓响。
嘴里嚼着,眼睛却盯着远处山路。
风一吹,破衣裳拍打腿肚子,冷得直哆嗦。
突然,耳朵一动——有脚步声,不急不缓。
“来了。”
他咽了口唾沫,手摸向腰后那截锈铁片。
来人影子拉得老长,踩碎枯枝的声音像刀刮地皮。
“小崽子,别躲了。”
声音沙哑得像磨石。
他猛地抬头,咧嘴一笑,牙缝里还夹着渣。
“等你半天了,老东西。”
话音没落,铁片已划出半道寒光。
赵虎坐直身子,手指敲着桌面。
“秦家村那丫头,我听你说过。”
他眯眼笑了笑,声音压低。
“你放心,我要的是她,不是别的。”
王媒婆搓着手,脸皮抽了抽。
“长官您这心思……可不光是看上人了。”
她偷瞄一眼,小声补了句:
“秦淮茹现在一出街,男人眼神都跟着走。”
赵虎没搭话,只轻轻吐了口烟。
烟圈飘在半空,像层雾。
“说正事。”
“纳妾,你去说,成不成?”
王媒婆顿了顿,喉咙动了动。
“难办啊……北边战事快到门口了,哪还有人管这些?”
赵虎抬手,直接打断。
“难办就是能办。”
他掏出烟盒,抖出一根,叼嘴里点上。
烟头亮起的一瞬,他语气不变:
“多少钱?说个数。”
王媒婆指尖发颤,比了个八。
刚要缩手,又猛地撑开三根指头。
“五……五十块大洋。”
赵虎一言不发,弹掉烟灰。
把一卷大洋推过去。
“明天下午前,人必须到南锣鼓巷95号后院。”
“到了,再加五块。”
王媒婆咧嘴笑了,一把攥住钱。
“您放心,一准给您办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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