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门一关,陈雪茹拉住秦淮茹的手,轻声说:“别怕,这人就爱欺负咱们女人。”
她眼神一横,又冷笑:“跟了他也没啥不好,当寡妇怎么了?我巴不得他死呢。”
“这样我就能脱身,还能分他家产。”
她凑近秦淮茹耳边,声音压低:“等他走了,这院子、跨院,全归你。”
“有了地契在手,还愁找不到疼你的男人?”
她咧嘴一笑,眼睛亮得吓人:“以后拿着他的钱,再找新男人,咱俩一起到他坟前摆酒,庆祝他死得冤。”
“你说,是不是特别解气?”
她直勾勾盯着赵虎,不怕不躲,说得字字带刀。
赵虎手一抖,茶杯差点打翻。
这娘们胆子真大,敢这么想。
他没发火,放下杯子,笑眯眯道:“好啊,我等着。”
“要是真死了,你们咋整我不管,可我还活着——你敢乱来,知道后果吗?”
陈雪茹听见这话,嘴角一扬:“不就是听你的话,顺你意?你也别得意。”
她眼珠一转,咬牙道:“等哪天我狠下心,再来收拾你。”
她恶狠狠瞪过去:“你要是敢再过分,我真能跟你拼命,信不信?”
“就凭你那点狠劲?”
赵虎笑着摇头,慢悠悠又端起茶杯。
秦淮茹站在那儿,眼泪都没掉,脑子空了。
这姐姐……真的敢这么说?
当着丈夫的面说盼他死,还想着嫁人后去坟前跳舞庆祝,这话听得秦淮茹头皮发麻。
可细品她那句“要是真没了男人,能分几间房,一个小院,外加点家底”
,心里猛地一颤。
原来当寡妇也不是不能忍?
当然,最好还是别当。
秦淮茹止了泪,手指抠着衣角,小声唤了句:“老爷。”
头低得快贴到胸口,脸烫得像火烧。
赵虎咧嘴乐了,冲陈雪茹竖起大拇指。
陈雪茹翻个白眼,谁稀罕帮你?她只是说实话——真有那一天,她照样狠得下心。
“这小丫头,真会装乖。”
赵虎笑着嘀咕,拍拍秦淮茹肩膀,“想通了就好,以后跟着我,日子不会差。
这位是大夫人陈雪茹,你往后叫姐姐。”
秦淮茹点头,嗓音软得像棉花:“姐姐好,我叫秦淮茹,以后一定好好伺候您和老爷。”
陈雪茹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都化了,轻轻拍她手背:“好妹妹,别说伺候,往后姐姐照应你。”
她拉着秦淮茹转身就走,嘴里还念叨:“别理这臭男人,明儿带你去买新衣裳。
这么水灵的姑娘, ** 好衣服,可惜了。”
又瞪了赵虎一眼,气哼哼地走了。
赵虎愣在原地,手摸鼻子,话都没插上,倒被骂了。
没两分钟,酒席开席。
赵虎带着俩夫人站台阶上,手里端杯酒。
“今天大喜,感谢各位街坊来捧场,心意我都记着。
不管送多少,有没有到场,过几天都有回礼。”
底下人心突突直跳。
回礼?
不是要抢钱吧?
谁家办婚事给回礼?尤其是现在当官的,收礼都不带还的。
赵虎压根不知道大家想啥,继续道:“这是我的两位夫人,陈雪茹、秦淮茹。
敬大家一杯,之后就不陪了。”
众人慌忙举杯:“赵长官客气,不敢当,不敢当。”
赵虎一笑,仰头干了。
陈雪茹和秦淮茹一口干了杯里的酒,跟着赵虎往后面院子走。
后院摆了两桌,是给腾吉尔那群人准备的。
赵虎得陪他们喝酒,走不了。
易中海几个人凑一块儿小声嘀咕。
刘海中皱眉问:“赵连长说的回礼,到底指啥?”
“管他呢,反正跟我没关系。”
阎埠贵一脸无所谓,心里却偷偷乐,早知道送条小黄鱼就对了,这下可算没摊上事。
“你当然不在乎,要不是你提的主意,能有这顿席?”
话音刚落,何大清甩掉围裙,坐到阎埠贵旁边,眼睛死死盯着他。
刘海中几个也齐刷刷看他,眼神里全是怀疑。
阎埠贵脸一热,手不自觉地搓了搓裤子,干笑两声:“我这不是一时嘴快嘛,听赵连长刚成婚,顺口就提了句,说完我就后悔了。”
“你……”
刘海中捂胸口,像被扎了一刀,“你知不知道你这一句话,把咱们全坑了?我随了十五个大洋,还特意请假来吃席,你……”
他说不下去了,只觉得心在滴血。
老贾冷哼一声:“怪不得你这么大方,一条小黄鱼说送就送,怕不是担心赵连长收不回酒钱,回头找你算账?”
老贾也随了十个大洋,他是楼半城厂的中级工,一个月才挣十五块,一下掏空大半个月工资,早心疼得直抽抽。
现在说话都带着刺,阴阳怪气的。
易中海脸色沉下来,没吭声。
阎埠贵急了:“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谁逼你们多送了?还不是你们自己胆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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