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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喘两口,撇嘴看向老范,“行,我不干这活。
你们搞政治那一套,我不懂,以后谁爱来谁来。”
说完转身就走,屁股都没擦干净。
当晚就被梁军长叫去训了一顿。
“派你去劝人,你这样劝?要是真用炮,形象全毁,政治努力白费!”
“你说,你这团长还能干不?不能,我换人。”
唾沫星子飞到赵虎脸上,梁军长这才解气。
“我不是不会嘛,要不军长您教教我?”
赵虎嬉皮笑脸。
“那我就……”
梁军长一拍桌子,手在空中比划半天,突然炸了:“天天问我这问那,老子不就是个团长?”
“收拾行李,明天回北平。”
“就这点破事,军长不至于吧?”
赵虎愣住,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还小事儿?政委都知道了。”
梁军长眯起眼,声音压低:“不是要整你,是觉悟太低。
送你去学校镀个金,学半年再说。”
说着甩出一张纸条:“瞅见没?上面写的清清楚楚——你刚入党,组织信得过你,还让你兼团委书记。
可转头就要对老百姓动手,不学习行吗?”
赵虎低头一看,还真有这事儿,心一沉:“那团里咋办?我刚上任没几天啊!”
“范天恩先顶着,放心,团长位置给你留着。
他只是代管,顺便涨点经验。”
赵虎蔫头耷脑点头,还能咋说?军长发话了,谁敢顶?
反正早晚得过江,趁机回四九城歇几个月,也挺好。
第二天。
桂城军列站。
赵虎背着土特产上车,刚站稳,就看见一个熟人带着警卫在车厢晃悠,跟伤员聊家常,跟老兵唠嗑。
“陈司令?您怎么在这儿?”
“哟,是你啊!来,进我车厢坐。”
陈司令一把拽住他,脚步轻快得不像跛脚。
“你那药酒真管用,晚上睡得踏实多了。”
坐下后,他拍了拍腿,咧嘴笑:“ ** 病好了大半。”
赵虎挠头一笑:“好用就行,这玩意儿稀罕,下次能不能有,全看命。”
“少废话,我不问。”
陈司令摆摆手,又叹气,“刚接到通知,要去四九城汇报安南情况。
可能要插手,这次打的是洋鬼子,可惜你小子赶不上了。”
他故意拖长音调,想逗赵虎上钩,结果人家只笑了笑,没反应。
陈司令撇嘴:“你这人真没劲。
新团长,这是去哪?”
“回四九城,罗政委说我思想不过关,让我去政治部学校补课。”
赵虎叹了口气,把事情说了遍。
陈司令没往下说,只轻轻拍了下桌。
空气一沉,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墙皮掉渣。
赵虎低头,手不自觉搓着裤缝。
他知道错了,可那股火气还在胸口翻腾。
“首长,我不是不想改。”
他声音发紧,“就是性子急,见不得人吃亏。”
“打个仗,我恨不得冲在最前头。”
陈司令咧嘴一笑。
这脾气,他熟。
当年有人比他还横,打仗拼命,回来还敢把军粮藏炕底下。
电话打过去没人接,上门找人,人家正啃着窝头笑呢。
现在那人娶了书香门第的姑娘,岳父天天在报上写文章骂人。
他每次看见报纸都心头一揪——生怕哪天出事,连累到人。
院里吵成一团。
田桂芬站在贾家门口嚎,嗓门能把屋顶掀了。
“老易救过你家命!你倒好,一声不吭就去报官?”
“我告诉你,小易心肠软,可你心眼黑!”
邻居们围一圈,谁也不说话。
有人偷偷摸摸往屋檐下缩。
陈雪茹和秦淮茹靠在月亮门边。
一个掐着手帕,一个低头摆弄衣角。
只有聋老太太拄着拐杖,慢悠悠走出来。
她干枯的手一指贾家大门,声音沙哑:
“张小,嫁进来那天我就看透你了。”
“不是坏人,是毒虫。”
“一碗饭养不熟白眼狼。”
她盯着贾张氏,眼底冒火,牙根都快咬碎了。
牢里那事儿,她可没忘。
要不是现在日子变了,早把她塞进地底下了。
可现在留着她,反倒成了麻烦。
聋老太太拳头攥得咯咯响,手心出汗,还是忍住了。
一个废物婆子,不值得搭上自己。
“老东西,是不是忘了当初我怎么把你按在地上摩擦的?”
“我男人死得蹊跷,报个案不行?你管得着?”
贾张氏甩头冷笑,底气足得很。
牢里那场仗,她赢了,从此就看不上这老不死的。
今天还有姐妹撑腰,更不能怂。
“张姐别跟这老货废话。”
“报警又咋样?清者自清,脏了的才怕查。”
“要是真干净,谁敢动她们一根汗毛?”
赵翠莲嗤笑一声,眼皮都没抬。
这两天东拼西凑借了些钱,租了小屋子,总算安顿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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