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五姓七望吓破了胆,程龙的死亡名单(1 / 1)

有了李世民在太极殿上的公然站台。

程龙昨夜那场血洗卢氏的残暴屠杀,瞬间就穿上了一层合法的外衣。

甚至还成了替天行道、诛杀逆贼的旷世奇功。

这下子,长安城里剩下的那些世家门阀,彻底炸了锅。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门阀权贵,现在一个个成了过街老鼠。

连出门买个菜都得裹着两层头巾,生怕被路过的老百姓扔臭鸡蛋。

太原王氏的长安府邸深处。

一间不见天日的地下密室里,气氛冷得像是个大冰窖。

王家家主王仁表和荥阳郑氏的家主郑樵。

两个加起来快一百五十岁的老头,正相对而坐。

屋子里烧着三个旺旺的炭盆,他俩却还是抖得像筛糠。

王仁表端起桌上的热茶,手哆嗦得连杯盖都拿不稳。

茶水洒了一桌子,他胡乱咽了两口,脸色惨白得像糊了白墙。

“老郑,这天是真的塌了。”

王仁表声音发着颤,眼珠子里布满了红血丝。

“李世民那个泥腿子皇帝,竟然真的跟程家那小畜生穿一条裤子了!”

郑樵死死咬着牙,腮帮子上的皮肉直抽搐。

“那几封密信,分明是昨晚从卢世济书房里搜出来的。”

“程龙这小王八蛋,杀人越货不说,还知道拿来堵皇上的嘴!”

“老卢算是白死了,连个全尸都没留下,现在还背上了谋反的千古骂名。”

一想到卢世济那颗挂在墙头上死不瞑目的人头。

郑樵就觉得后背直冒凉风,仿佛下一秒那把刀就会抹上自己的脖子。

“咱们昨晚在卢家密谋的事,你说那煞星会不会已经知道了?”

王仁表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心虚地往密室顶上瞟了一眼。

他现在总觉得这屋子里到处都是程龙的眼线。

哪怕是墙角的一只蜘蛛,都像是来索命的探子。

郑樵强撑着拍了拍桌子,给自己壮胆。

“慌什么!咱们派去终南山的人,估计这会儿已经见到仙长了!”

提到终南山,王仁表黯淡的眼神里总算亮起了一丝希望。

那可是大唐最神秘的隐世宗门,太一门。

里面随便拉出来一个扫地的道童,都能手撕虎豹。

更别说那位闭关多年的掌教真人了。

“只要仙长肯出山,程龙那个野路子修仙者,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王仁表咬牙切齿地咒骂着。

“等除了他,咱们再联合山东士族,逼李世民下台!”

两个老头在密室里互相打气,试图用虚幻的希望来掩盖内心的恐惧。

可就在这当口。

密室上方突然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

轰隆!

沉闷的声音顺着石阶传下来,震得密室顶上的灰尘扑簌簌往下掉。

王仁表吓得直接从椅子上出溜了下去,一屁股瘫在地上。

“怎么回事!地龙翻身了吗!”

郑樵也吓得脸色铁青,抓起旁边的防身短剑。

两人连滚带爬地顺着石阶跑上去,刚推开书房的暗门。

就听到前院传来一阵兵器碰撞和护卫的惨叫声。

“快!拦住他们!保护家主!”

王氏府邸那两扇重达千斤的朱漆大门,此刻已经四分五裂。

散落在大街上,冒着焦黑的青烟。

十二个戴着生肖面具的黑甲人,大摇大摆地跨过门槛。

他们连刀都没拔,只是闲庭信步地往前走。

王府那上百个精锐护卫,举着刀枪围成一圈。

却像看着什么恐怖的怪物,哆哆嗦嗦地步步后退,根本没人敢上前一步。

薛仁贵戴着子鼠面具,走在最前面。

他冷漠的目光扫过这些抖如筛糠的护卫,轻蔑地冷哼了一声。

“滚开,或者死。”

短短五个字,带着尸山血海般的杀伐之气。

十几个胆小的护卫当场扔了刀,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剩底下的也纷纷散开,让出一条宽阔的大道。

王仁表和郑樵刚跑到前院,就迎面撞上了这群杀神。

两个老狐狸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你……你们想干什么!”

王仁表强撑着家主的架子,声音却抖得变了调。

“这里是太原王氏的府邸,光天化日之下,你们眼里还有王法吗!”

薛仁贵停下脚步,隔着十步远看着这两个老头。

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嘲弄。

“王法?我家主上的话,就是王法。”

他随手从怀里掏出一封黑色的信函。

信封上没有署名,却透着一股浓烈的死亡气息。

薛仁贵看都没看,手腕一抖。

嗖!

黑色的信函化作一道乌光,带着凌厉的风声擦过王仁表的耳畔。

咄的一声。

信函被一把漆黑的匕首死死钉在了两人身后的庭柱上。

入木三分,尾端还在微微颤动。

王仁表只觉得耳边一阵剧痛,一缕削断的白发慢悠悠地飘落在地。

他甚至能闻到匕首上那股刺鼻的剧毒腥味。

只要再偏哪怕一寸,他的脑袋现在就已经搬家了。

“主上说了,让你们多活两天,是给长安城的百姓留点看戏的乐子。”

薛仁贵转过身,带着天干众人大步往外走。

“信上的内容看仔细了。主上脾气不好,没耐心等你们过年。”

直到黑甲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长街尽头。

王仁表才像被抽干了全身的骨头,软趴趴地瘫在地上。

郑樵也吓得满头冷汗,颤着手走上前。

他用力拔下那把匕首,将黑色的信函取了下来。

信封很薄,里面只有一张普通的宣纸。

可当郑樵展开那张宣纸时,他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老王……你……你自己看吧……”

郑樵把信纸递过去,声音里满是绝望的死气。

王仁表挣扎着爬起来,一把抢过信纸。

纸上没有半句废话,也没有任何问候。

只有一长串密密麻麻的名字。

王仁表第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和郑樵的名字高高挂在最上面。

接着往下看,全是他太原王氏和荥阳郑氏的核心骨干。

甚至连昨晚那个在密室里倒茶的哑巴心腹,都赫然在列!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密谋,在程龙眼里就是个透明的笑话!

人家早就把他们查了个底朝天,连穿什么颜色的底裤都一清二楚!

王仁表的视线移到信纸的最末端。

那里用刺眼的鲜血,龙飞凤舞地写着一行大字。

字迹张狂跋扈,透着冲天的杀意。

“三日内,名单上的人自行了断。给你们留个全尸。”

“否则,卢氏满门,就是你们的下场!”

轰!

这行血字就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王仁表的心脏上。

自行了断!

这是连活路都不给他们留了,直接下达了死亡倒计时!

王仁表死死捏着信纸,骨节泛白。

他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像一条离开水的濒死之鱼。

绝望、恐惧、屈辱,各种情绪在他脑子里疯狂交织。

堂堂千年世家的家主,竟然被人用一封信逼着去上吊!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欺人太甚!他程龙简直欺人太甚!”

郑樵在一旁急得直跳脚,眼底满是惊恐的泪光。

“老王,咱们怎么办啊?要不……咱们去求陛下开恩吧?”

“求陛下?你脑子进水了!”

王仁表猛地一把将信纸撕得粉碎,狠狠砸在地上。

他双眼赤红,原本的恐惧被逼到了极致,反而生出一股疯狂的狠厉。

“李世民巴不得咱们死绝了,好把世家的钱粮全吞进国库!”

他咬牙切齿地盯着终南山的方向。

干枯的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指甲掐进了肉里都浑然不觉。

“咱们现在唯一的活路,就在终南山上!”

“只要太一门的仙长肯下山,谁生谁死还特娘的说不定呢!”

王仁表转过头,像个输红眼的赌徒,死死盯着郑樵。

“三天!咱们只要熬过这三天!”

“等终南山的高人一到,老夫要亲手活剐了程龙那小畜生,让他知道这大唐到底是谁说了算!”

“你说是不是,老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