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荥阳郑氏破产,家主当街要饭去了(1 / 1)

《大唐日报》的墨迹还没干透,世家门阀的丧钟就已经敲响了。

长安城的天,彻底变了。

名声这东西,平时看着虚无缥缈,真要是臭了大街,那就是杀人的刀。

世家旗下所有的盐铺、布行、酒楼,现在全成了老百姓绕着走的“瘟疫区”。

甚至有激进的年轻人守在铺子门口。

只要见着有人往里走,上去就是一口唾沫,顺带送上一个“卖国贼”的头衔。

曾经门庭若市的门阀产业,一夜之间,成了长安城里最冷清的鬼屋。

这还不算完。

前程商会的沈万三,那可是玩金融的老祖宗。

他不仅在实业上碾压,更是在背后疯狂操纵着世家的债权。

作为顽固派的领头羊,荥阳郑氏这回是彻底撞在了南墙上。

为了跟程龙打价格战,郑氏家主郑樵几乎掏空了家族数百年的积蓄。

他本以为凭底蕴能耗死那个年轻的驸马爷。

可结果呢?

人家程龙的货是系统白送的,而他的货是花真金白银从江南运来的。

这仗还没打,胜负就已经注定了。

此时的郑氏府邸,早已没了往日的清幽雅致。

到处都是乱哄哄的脚步声。

还有家丁、侍女趁乱偷拿东西逃跑的嘈杂声。

大厅里,郑樵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双眼空洞。

他那身价值不菲的绸缎袍子,这会儿皱得像个破抹布。

“老爷!不好了!外面那些债主把大门给拆了!”

老管家哭丧着脸跑进来,满头是大汗。

“那些供货的茶商、丝绸商,还有钱庄的掌柜,全在院子里闹呢!”

“他们说,要是今天不给钱,就把咱们这房梁都拆了抵债!”

郑樵哆嗦着嘴唇,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钱……库房里不是还有几万贯吗?”

老管家直接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没了!全没了!二少爷昨天下午,就把最后一箱金条卷走跑路了!”

“现在库房里,连耗子进去都得哭着出来啊!”

郑樵听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一口老血直接喷在面前的地砖上。

众叛亲离,这才是真正的众叛亲离。

就在这时,大门外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伴随着甲片碰撞的冷硬声响。

大理寺卿孙伏伽,带着几百名全副武装的衙役,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他手里举着一份明晃晃的圣旨。

“荥阳郑氏,涉嫌偷税漏税、强占民田、勾结前朝余孽。”

孙伏伽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陛下有旨,查封郑氏所有家产,没收充公!”

“族中所有男丁,即刻逐出府邸,财产清算前,不得离开长安!”

这一道圣旨,成了压垮郑家的最后一根稻草。

衙役们如狼似虎地冲向后院。

尖叫声、哭喊声瞬间连成一片。

那些养尊处优的郑氏子弟,被一个个拎着后脖领子。

像扔垃圾一样扔到了大街上。

那些名贵的字画、古玩、屏风,全都被贴上了白色的封条。

程龙坐在一辆低调的马车里,停在街角处。

长乐公主坐在他身边,看着那些狼狈不堪的世家子弟,忍不住叹了口气。

“夫君,这就是你说的‘经济制裁’吗?”

程龙剥开一颗荔枝,随手塞进嘴里,语气慵懒。

“这只是最基础的商业逻辑。”

“他们习惯了垄断,习惯了高高在上。”

“当一个人适应了特权,他就失去了面对真实市场的能力。”

他拍了拍手上的果汁,眼神里闪过一丝淡漠。

“我只是把他们拉回了凡间,可惜,他们没长脚,站不住。”

两小时后。

那扇象征着百年荣光的郑府大门,被贴上了两张交叉的巨大封条。

郑樵被两名衙役直接架了出来。

他的官帽早就不知掉在哪了,花白的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

“我是郑家家主!我是太常卿!你们敢动我!”

他还在疯狂地嘶吼着。

但换来的,只是衙役毫不客气的一记闷棍。

“现在的你,连个屁都不是,滚远点!”

衙役啐了一口,像推死狗一样把他推到了街中央。

初冬的长安城,寒风凛冽。

街道两旁站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大家看着这个往日里高不可攀的老爷,此刻落魄得连街边的乞丐都不如。

“看哪!那不是郑大善人吗?”

人群中传来一声嘲弄的哄笑。

“报纸上说他霸占了王寡妇的三亩地,还要人家的命。”

“恶有恶报,真是老天开眼啊!”

一块腐烂的臭豆腐,从人群中飞出。

精准地砸在了郑樵的额头上。

腥臭的味道顺着脸颊滑落。

郑樵呆呆地站在风中。

他看着周围那些嘲讽、仇恨、厌恶的目光。

脑子里突然回想起程龙在那封信里写的那行血字。

“三日之内,自行了断。”

他当时觉得那是狂妄自大。

现在才发现,那是程龙给他最后的一点体面。

可惜,他没接住。

入夜。

长安城的繁华逐渐归于宁静。

但这寒风却刮得更加凄厉。

西市一处避风的墙角下。

一个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的老头蜷缩在那里。

他浑身冻得发青,牙齿不停地打着架。

路过的行人匆匆而过,连个正眼都没给他。

“行行好……给口吃的吧……”

郑樵颤抖着伸出右手。

他手里拿着一个不知道从哪个垃圾堆里捡回来的破瓷碗。

碗口缺了一个大大的豁口。

曾经出入皆乘驷马高车、一顿饭能吃掉普通人家一年收入的荥阳郑氏家主。

此刻正对着一个路过的苦力,卑微地摇晃着手里的破碗。

“滚开!死乞丐,离老子远点!”

苦力嫌弃地踹了他一脚,大步流星地走远。

郑樵被踹得翻了个跟头,破碗飞出老远。

他趴在冰冷潮湿的地砖上,想要去捡那个碗。

却发现自己的手指已经冻僵了。

一双名贵的云锦官靴,缓缓停在了他的面前。

鞋面上绣着金丝,即便在黑夜里,也显得格外耀眼。

郑樵费力地抬起头。

他顺着那双靴子往上看。

看到了那张让他恨入骨髓、却又怕到灵魂深处的年轻面孔。

程龙手里提着一壶温好的烧酒,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跟老友叙旧。

“郑家主,这长安城的风,吹着还舒服吗?”

郑樵浑身猛地一颤,眼里的泪水混合着污垢流了下来。

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

“程龙……你赢了……你彻底赢了……”

程龙蹲下身子,把酒壶放在他面前,还顺带扔了一个热腾腾的包子。

“我没想赢,我只是想让这长安城干净点。”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时代的残渣。

“你们这些世家门阀,霸占了这天下太久了。”

“把知识锁在深院,把财富压在箱底。”

“却忘了这天下的根本,其实就在你刚刚乞讨的这些百姓手里。”

程龙转身,踏入了黑暗。

他的声音在寒风中幽幽传来,宣告着一个时代的终结。

“郑樵,好好活着,看着大唐怎么变成一个你们做梦都想不出来的盛世。”

“那是你们这些蛀虫,永远无法企及的风景。”

郑樵抓起那个滚烫的包子,疯狂地往嘴里塞。

他一边哭,一边大笑。

这一幕。

恰好落在了远处刚刚巡视完城防的房玄龄眼里。

房玄龄站在黑暗中,看着昔日的老友,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转过头,看向正满脸震撼的房遗爱。

“看到没有?”

房玄龄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就是得罪程龙的下场。”

“他不杀你,但他能让你觉得,死其实是一种奢望。”

房遗爱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心脏剧烈跳动。

“父亲,咱们……咱们还是赶紧回家把那几千亩地退了吧。”

房玄龄欣慰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算你小子还没蠢到家。”

“走吧,这大唐的旧天色散了。”

“新出的这轮日头,姓程。”

长街尽头,郑樵抱着酒壶,在寒风中彻底瘫了下去。

曾经不可一世的荥阳郑氏,就此画上了句号。

而这,仅仅只是程龙改造大唐的第一步。

不远处,前程商会的灯火依然明亮。

沈万三正对着算盘,算着明天的开工计划。

“大掌柜。”

一个小伙计跑过来。

“主上说了,明天开始,招收流民,建新的水泥工坊。”

沈万三咧嘴一笑,算盘拨得飞起。

“得嘞!这大唐,总算是要热闹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