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那个吐蕃贵族绝望的嘶吼，“午马”统领只是歪了歪头。

他那冰冷的面具之下，传出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我们？”

“我们是你永远都惹不起的存在。”

说罢，他不再理会这些蝼蚁，拎着已经彻底昏死过去的松赞干布，如同扔一个破麻袋一样，甩到了马背上。

随即，他对着身后的铁骑，发出了简短而冰冷的命令。

“任务完成。”

“返回长安，复命！”

……

三日后。

长安城，太极殿。

气氛，压抑得有些沉闷。

李世民坐在龙椅之上，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龙案。

下方，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程咬金等一众文武大臣，尽皆垂首，默然不语。

他们在等。

等前线的消息。

三天前，程龙轻描淡写地说，派了麾下的一支私兵，去吐蕃“逛逛”。

这话，当时没人敢反驳，但事后，所有人的心里都在打鼓。

吐蕃，那可是拥兵三十万的高原雄国啊！

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当年大唐初立，都没能在那占到什么便宜。

驸马爷的私兵再厉害，能有多厉害？五千人……去给人家送菜吗？

程咬金心里最是没底，他几次想去问问自家儿子，又怕被程龙嫌弃。

只能在朝堂上，一个劲地揪着自己的胡子。

“陛下，依老臣看，此事……或许是驸马爷有些托大了。”

长孙无忌眼珠一转，第一个站了出来。

他虽然不敢再得罪程龙，但煽风点火的机会，他绝不会放过。

“五千对三十万，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万一失利，恐有损我大唐天威啊！”

他这话，说出了不少人的心声。

李世民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他现在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一方面，他见识过程龙的神仙手段，对他有着盲目的信心。

可另一方面，三十万大军这个数字，又如同大山一样，压在他的心头。

那可是三十万啊！

不是三万！

万一女婿的私兵真的败了，那他这个皇帝，可就成了天大的笑话了。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守卫宫门的禁卫统领，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

他因为跑得太急，连官帽都歪了。

“陛下！陛下！大捷！天大的大捷啊！”

禁卫统领的声音，因为过度的激动，都变了调。

“捷？”

李世民猛地站了起来，殿内所有大臣，也都齐刷刷地抬起了头。

这么快就有消息了？

难道是前线派去打探军情的斥候回来了？

“快说！战况如何？我大唐的军队到哪了？吐蕃人有没有反抗？”

李世民连珠炮似地问道。

那禁卫统领咽了口唾沫，脸上的表情，既是狂喜，又是震撼，甚至还带着一丝见了鬼般的恐惧。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回……回陛下！不是……不是斥候回来了！”

“是……是吐蕃的赞普，松赞干布……他……他被活捉了！”

“现在，人已经被押解到了朱雀大街，正往宫里来呢！”

“什么？！”

李世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太过焦虑，出现了幻听。

松赞干布……被活捉了？

开什么玩笑！

他不是应该在逻些城，等着我大唐三十万大军去打吗？

怎么……怎么就直接空降到长安城了？

程咬金更是直接蹦了起来，一把抓住那统领的衣领，瞪着牛眼吼道：

“你小子是不是睡糊涂了！俺的女婿……呸！俺的大军都还没出发呢！你上哪去抓的松赞干布？”

“是真的！千真万确啊卢国公！”

那统领快哭了。

“就是……就是驸马爷派出去的那支黑甲骑兵干的！”

“他们……他们回来了！”

“轰！”

整个太极殿，如同被投入了一颗重磅炸弹，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的大臣，都跟疯了一样。

“驸马爷的私兵？就那五千人？”

“他们是怎么做到的？飞过去的吗？”

“三天！仅仅三天！就把吐蕃的国主给活捉了？这……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长孙无忌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刚才还在说人家托大，结果一转眼，人家直接把对方老家给端了！

这脸，打得也太快了！

李世民感觉自己的双腿，有些发软。

他扶着龙案，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

“走！摆驾朱雀门！朕……朕要亲眼去看看！”

当李世民带着满朝文武，登上朱雀门的城楼时。

下方的景象，让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千古一帝，当场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宽阔的朱雀大街上，人山人海。

所有的长安百姓，都涌了出来，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脸上挂着狂热而崇拜的表情。

在人群的中央，五千名黑甲骑士，静静地伫立着。

他们胯下的战马，依旧神骏非凡，身上那股如同实质般的杀气，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而在队伍的最前方，一个戴着午马面具的骑士，手中提着一串……人。

为首的那个，穿着吐蕃王袍，披头散发，面如死灰，正是吐蕃赞普松赞干布！

他身后，还捆着十几个同样穿着华贵的吐蕃贵族。

他们，就像一群待宰的猪羊，被随意地扔在地上。

这一幕的视觉冲击力，实在是太强了！

长安的百姓们，彻底疯了！

他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看得懂，这是打了大胜仗！

“大唐万胜！陛下万岁！”

“驸马爷神威！天兵下凡啊！”

欢呼声，如同山崩海啸，响彻了整个长安城。

城楼上，李世民拿着刚刚送上来的战报，手抖得像筛糠一样。

战报很简单，只有寥寥数语。

“奔马铁骑出击，一夜奔袭三千里，于次日凌晨，攻破逻些城，阵斩敌军数万，俘虏吐蕃王室全员，吐蕃，已灭。”

“咕咚。”

李世民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一夜……平推了吐蕃王城？

三十万大军……连个照面都没打上？

这他妈……是凡人能打出来的仗？

这是神话！

这是只有在梦里才会出现的旷世神话！

他转过头，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向了站在一旁，正懒洋洋打着哈欠的女婿程龙。

他现在终于明白，程龙之前说的“逛逛”，是什么意思了。

对人家来说，灭个国，可能真的就跟出门逛街一样简单。

而在城楼的另一端。

那个曾经在朝堂上，舌战群儒，意气风发的吐蕃大相禄东赞，彻底崩溃了。

他作为使臣，还留在长安。

当他看到被像死狗一样拖来的松赞干布时。

当他听到百姓口中，关于那支黑甲骑兵一夜灭国的传说时。

他的信仰，他的骄傲，他的智慧，他的一切，都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他终于明白，自己之前在大唐君臣面前的那些所谓权谋和智慧，是何等的可笑。

你跟一群能御剑飞行的神仙玩心眼？

你跟一支能一夜踏平王都的天兵谈条件？

这不是愚蠢，这是找死！

“噗通”一声。

禄东赞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他什么都顾不上了。

他披头散发，疯了一样地冲向太极宫的方向。

他赤着双脚，踩在冰冷的石板路上，鲜血淋漓也毫不在意。

他冲到了太极宫的宫门外，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额头狠狠地磕在地上！

“砰！砰！砰！”

一下，又一下。

血肉模糊。

他手捧着早已准备好的吐蕃降书，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的忏悔与恐惧，哭嚎着。

他在这里，不吃不喝，不眠不休。

整整跪了三天三夜！

这位曾经搅动高原风云的智者，如今只剩下了一个最卑微的念头。

那就是祈求那位他连面都没见过的“大唐天仙”，能发发慈悲，饶恕吐蕃王室最后的一丝血脉。

大唐天威，经此一役，彻底震动全球！

所有对大唐还心存觊觎的邻国，在一夜之间，全都变得比兔子还乖。

无数的使臣，带着最丰厚的贡品，日夜兼程，涌向长安。

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

那就是朝拜这位，传说中，已经拥有了神魔伟力的——

大唐驸马爷！

程龙看着宫门外跪着的禄东赞，有些无聊地撇了撇嘴，对身边的李世民说道：

“岳父大人，这家伙太吵了，影响我睡觉。要不……拖出去处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