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上界仙人降临,视凡人如蝼蚁(1 / 1)

程龙趿拉着那双有些踩坏了的布鞋,在碎冰碴子上蹭了蹭。

他手里还抓着个啃了一半的生梨,上面沾着两个黑漆漆的脏手印。

“老杂毛,你这帽子不错,借我戴戴?”

他有些慵懒地抬起眼皮,指了指那仙使头上戴着的玉制发冠。

半空中。

那个穿着白金色道袍的年轻仙使,捏着折扇的手指,猛地紧了紧。

玉骨折扇在他手心发出“咯吱”的一声脆响。

那双有些狭长、冷漠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厌恶。

“下界蝼蚁,粗俗,无礼。”

他用折扇指着程龙,声音像是在冰水里浸过,冷得掉渣。

“你,就是那个杀了本门接引使者的罪人?”

“接引使者?”程龙又咬了一口生梨,嚼得咔嚓乱响。

汁水顺着他的下巴淌下来,把领口都洇湿了一小片。

“你说那几个在海里装蒜、被我用神威大炮轰成肉泥的货色?”

“原来是你们家养的狗啊。”

李世民在旁边,两条长满黑毛的大腿在寒风里冻得直打颤。

他的大脚趾头已经有些冻得发青,在冰面上死劲蹭了蹭,带起几缕冰屑。

他拍了拍肚子,把那块兵符紧紧贴在腰带上,冲着天上大喊。

“管他是谁家的狗!跑来朕的大唐撒野,就是欠揍!”

“朕的玄甲军,这会儿已经在船上填好弹药了!”

那年轻仙使像是没听见他的喊声,甚至连眼珠子都没往他身上转一下。

在他眼里。

这个所谓的人间帝王,不过是一堆会说话的烂泥。

他看着程龙,眼里满是高高在上的傲慢。

“帝王?”

“在仙门眼里,你们这大唐,不过是个圈养灵气的小井底。”

“你们这些凡人,不过是些养在圈里的家畜罢了。”

他缓缓打开折扇,扇骨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今天,本使者下来,不是来跟你们废话的。”

“那个天生仙脉的妖孽婴儿,在哪?”

“交出来,本使者可以让你们的魂魄,去投个好胎。”

“要是敢说个‘不’字……”

他眼底闪过一抹森然的冷芒。

“这整颗球,都要为那个孽胎陪葬!”

“陪葬?你口气倒是不小!”

李世民气得直咬牙,喉结上下滚动,咽下一口带血丝的焦痰。

他一脚把旁边的一块碎冰踩得粉碎,指着天上的白袍人。

“老子当年在战场上杀人的时候,你国君老爹还不知道在哪个泥坑里和稀泥呢!”

“女婿!少跟他扯皮,一炮轰死他!”

程龙却慢吞吞地摆了摆手。

“老李,别急。”

“这老杂毛虽然装腔作势,但人家的修为,可是实打实的地仙大圆满。”

“隔着两界壁垒,他能把这一身实力带下来,说明手里拿了不少好宝贝。”

程龙把剩下的梨核随手一扔,精准地砸进了前面的一处冰缝里。

他斜眼看着天上的白衣人。

“你叫啥?”

“本使者大号光风,乃是九重天仙门的外门执事。”

年轻仙使傲慢地抬起头,用下巴看人。

“你既然也是个地仙,就该明白,凡人与仙人之间的鸿沟,有多深。”

“我们九重天执掌这方星空十万年,从不留没用的野草。”

“那妖婴生出金仙道骨,坏了仙门的规矩,必须死。”

“鸿沟?”程龙笑了。

“有多深?有我这指头缝深不?”

程龙伸出右手,用大拇指和食指,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个极小的距离。

“老杂毛,你下来这一趟,得用了不少灵石吧?”

“两界壁垒的压制,是不是把你的屁股都要给挤裂了?”

光风仙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程龙这句话,直接戳中了他的痛处。

为了撕开这道裂缝,门派耗费了数万块极品灵石。

而且,下界的法则力量,像是一把无形的钝刀,无时无刻不在削弱着他的生机。

“找死!”

光风仙使暴喝一声,满头黑发无风自动。

他连手里的佩剑都懒得拔。

只是轻轻地,把手里的玉骨折扇,往下一按。

“轰隆隆——”

原本白茫茫、沉寂了万年的极北冰原,在这一瞬间。

突然,剧烈地抖动了起来。

无数的冰山,在这一按之下,出现了一道道大指粗细的裂纹。

“咔嚓咔嚓”的碎裂声,震耳欲聋。

一股沉重、狂暴的灵压。

如同天塌了一般,朝着程龙和李世民,死死地砸了下来。

那夹在风里的冰屑子,像是一把把钢针,刮得李世民脸上生疼。

李世民身上的“人皇之气”感受到危险,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金光。

但那金光,在这股庞大的灵压面前,却开始有些颤抖。

大汗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流。

还没落地,就直接冻成了冰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朕……朕不服!”

他双腿被压得陷进冰层里,没过了脚脖子。

但他硬是挺直了腰板,咬着牙不肯下跪。

“老李,闪一边去,别在这碍手碍脚。”

程龙上前一步,一把将李世民拉到了身后。

他迎着那股子砸落的恐怖威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体内那颗地仙圆满的金丹,疯狂地旋转起来,散发出大片大片的光芒。

“开。”

程龙一声低喝。

一股狂暴无匹的无形神识,从他眉心处,悍然冲天而起!

“砰!!”

半空中,传来一声闷雷般的巨响。

狂风骤起,将地上的积雪扫得满天飞。

光风仙使那一扇之威,在距离程龙头顶十丈的地方,被生生撞碎了!

“嗯?”

光风仙使的神情,第一次有了一丝变化。

他有些惊愕地看着地上的程龙。

“你的真元……怎么会如此纯净?”

“这下界,根本不可能有这等品质的灵气!”

他有些烦躁地收起折扇。

“看来你们大唐,确实藏着不少秘密。”

“不过,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没见识的土包子。”

程龙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落雪。

“大唐的灵雨,你是一滴都没喝过啊。”

他缓缓抬起手,有些不耐烦地捏了捏指关节,发出清脆的嘎嘣声。

“老杂毛,废话说完了吗?”

“说完了,我可要动手了。”

光风仙使冷笑一声,缓缓拔出了背后的长剑。

那长剑像是一汪秋水,散发着刺骨的寒芒。

“蝼蚁,你真以为,杀了几个外门小辈,就能抗衡仙门了?”

“今天,本使者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

“滴滴滴……滴滴滴!”

程龙裤兜里的黑玉牌,突然疯狂地震动了起来,声音清亮。

张仲坚那大嗓门,在玉牌里直接扯着脖子大喊。

“主上!陛下!”

“咱们那‘长城号’巨舰,大炮已经对准这鸟人了!”

“俺们在天上瞄了半天了,您看,是不是现在就给他一炮,送他去见西天佛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