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杨虎臣抓了全市的老百姓做肉盾,逼退霍家军(1 / 1)

“督军府方向?”

霍霆霄盯着那片火光,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南城里头肯定出事了。

那火势烧得太旺,半边天都映红了,隔着一条江都能闻见隐约的焦糊味。

“少帅,这爆炸的动静……”林副官咽了口唾沫,“难道是洛大小姐干的?”

除了那个胆大包天、手里捏着一堆军火的女人,南城里谁还有这能耐,敢在杨虎臣的眼皮子底下炸督军府?

“除了她还能有谁。”

霍霆霄咬着后槽牙。

这女人,真特么会惹事。

“传令下去!加快速度!”

霍霆霄一脚踹在船帮上,厚重的牛皮军靴震得铁皮哐当响。

“冲滩!”

“轰!轰!”

登陆舰的底部狠狠刮擦着江岸的碎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巨大的惯性把船上的士兵甩得东倒西歪。

霍霆霄第一个跳下船。

泥水没过脚踝,冷得刺骨。

他手里端着冲锋枪,大步流星地往前冲。

“杀!”

十万霍家军如潮水般涌上南岸。

刚才那通炮火覆盖,已经把杨虎臣引以为傲的江防阵地炸成了一片废墟。

战壕塌了,铁丝网断了。

地上到处都是残缺不全的尸体,还有没烧完的沙袋散发着刺鼻的焦味。

杨家军的残兵败将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他们手里那些拉栓步枪,在霍军密集的冲锋枪火力面前,就跟烧火棍没两样。

“缴枪不杀!”

“降者免死!”

霍家军的喊杀声震天动地。

一路摧枯拉朽,势如破竹。

不到半个小时,就突破了外围防线,直逼南城高大的城门。

城内。

督军府。

杨虎臣站在一片狼藉的院子里。

看着那冲天的大火。

军火库全完了。

连个枪管都没剩下,全炸成了废铁。

他的脸扭曲得像个恶鬼。

眼珠子红得要滴血。

“洛清晚!老子要扒了你的皮!”

他拔出枪,对着天空疯狂开火。

“砰砰砰!”

子弹打空了,枪机发出“咔哒咔哒”的空响。

“大帅!大帅!”

一个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进来。

帽子都跑掉了,满脸是血。

“顶不住了!霍家军杀过来了!”

“江防阵地全线崩溃,他们已经打到城门底下了!”

杨虎臣一把揪住传令兵的衣领。

“你说什么?!”

“老子在江边放了两个团!这才多大会儿工夫,就顶不住了?”

“大帅,霍家军火力太猛了!全是自动火器,还有大炮掩护!”

传令兵哭丧着脸。

“弟兄们死伤大半,根本守不住啊!”

杨虎臣一把推开他。

他知道自己不是霍霆霄的对手。

那小子带出来的兵,都是在北方死人堆里滚出来的活阎王。

真要正面硬刚,他手底下这几万人,连人家塞牙缝都不够。

可是,就这么认输?

把南城拱手相让?

他不甘心!

他经营了十年的地盘,凭什么便宜了那个毛头小子!

“赵立轩!”

杨虎臣扯着嗓子大吼。

赵立轩瘸着腿,从旁边的一个破屋子里钻出来。

他那条被洛清晚打断的腿,现在已经肿得像大象腿,疼得他冷汗直冒。

“大、大帅。”

他哆嗦着开口。

“去!”

杨虎臣眼神变得极其疯狂、残忍。

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疯狼。

“让督战队,去棚户区、去平民巷!”

“把那些刁民,全给老子抓出来!”

“不论男女老少,全绑到城墙上去!”

赵立轩愣住了。

“大帅,这……”

“这是要干什么?”

“干什么?”

杨虎臣冷笑一声,笑得让人头皮发麻。

“霍霆霄不是号称爱民如子吗?”

“老子倒要看看,他敢不敢对着几万老百姓开炮!”

赵立轩倒吸一口冷气。

这招太毒了。

拿老百姓当肉盾?

这要是传出去,杨大帅的名声就彻底臭了。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

杨虎臣一脚踹在赵立轩的完好腿上。

“老子要是活不成,全城的人都得给老子陪葬!”

“还不快滚!”

赵立轩不敢再耽搁,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南城的黑夜,被彻底撕裂。

比枪炮声更恐怖的,是督战队踹门的“砰砰”声。

“开门!都给老子滚出来!”

一帮如狼似虎的大头兵冲进棚户区。

见门就踹,见人就抓。

老百姓还在睡梦中。

被粗暴地从热被窝里拖出来。

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好,就被推搡着赶到街上。

“军爷,求求您,我老伴病了,走不动啊!”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跪在地上,死死抱着一个当兵的腿。

“滚开!少他妈废话!”

当兵的一枪托砸在老头头上。

老头惨叫一声,头破血流,倒在泥水里。

“爷爷!”

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哭着扑上去。

被另一个当兵的一把薅住头发,像拎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哭喊声、求饶声、打骂声。

混成一团。

几万名无辜的老百姓。

被粗麻绳像串蚂蚱一样,几十个一串地绑在一起。

密密麻麻,像一条条绝望的长龙。

被驱赶着,朝着城门的方向移动。

城门楼上。

风雨更大了。

“快!都给老子站到城墙边上去!”

士兵们用刺刀逼着老百姓。

把他们推到城墙的最外沿。

有的人害怕,往后缩。

“砰!”

当头一枪,直接毙命。

尸体被一脚踹下城墙,砸在护城河里。

这下没人敢动了。

全都瑟瑟发抖地挤在城墙上。

有老人,有妇女,还有吓得哇哇大哭的婴儿。

更丧心病狂的是。

赵立轩还让人把几百个青壮年男人。

用铁丝,死死地绑在南城那两扇厚重的纯钢城门上。

严丝合缝,一层叠着一层。

把整个城门糊成了一面肉墙。

南城外。

霍家军的装甲车队,履带碾压着泥泞的道路。

发出轰隆隆的声响。

几百辆装甲车,像一堵钢铁长城,停在了距离城门五百米的地方。

霍霆霄站在最前面的一辆指挥车上。

他手里拿着步话机。

“炮兵营准备!对准城门,给我轰开它!”

“报告少帅!”

步话机里传来炮兵营长的声音。

声音里透着一股急切。

“不能开炮!”

“为什么?”霍霆霄眉头一皱。

“大炮出故障了?”

“不是!少帅,您自己看吧!”

霍霆霄拿起望远镜。

镜片对准了南城的城墙。

只看了一眼。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呼吸瞬间停滞了。

望远镜里。

原本应该是冰冷石砖的城墙上。

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全是手无寸铁的老百姓。

他们被麻绳绑在一起,像一排排待宰的羔羊。

在风雨中瑟瑟发抖。

探照灯的光柱扫过。

照出一张张惊恐、绝望、沾满泥水和眼泪的脸。

有满头白发的老人。

有紧紧抱着孩子的妇女。

甚至还有几个几岁大的幼童,被吓得大哭,声音都被风雨淹没了。

再往下看。

那两扇高大的纯钢城门。

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面目了。

上面绑满了青壮年。

密密麻麻,人叠着人。

像是一层厚厚的、用血肉筑成的盾牌。

“这帮畜生!”

林副官在旁边也看清了,气得一拳砸在车门上。

车皮被砸出一个坑。

“杨虎臣疯了!他拿全城老百姓当肉盾!”

霍霆霄的手都在发抖。

望远镜被他捏得嘎吱作响。

塑料外壳硬生生被捏出了一道裂纹。

他咬着后槽牙。

腮帮子上的肌肉突突直跳。

这要是一炮轰过去。

城门破不开。

这几百个绑在门上的人,瞬间就会变成肉泥。

城墙上的那几万人,也会在炮火中灰飞烟灭。

他霍霆霄是杀人不眨眼的军阀没错。

但他杀的,是拿枪的兵痞,是该死的土匪。

他绝不会把枪口对准手无寸铁的百姓。

这是他做人的底线。

“少帅,怎么办?”

林副官急得满头大汗。

“不开炮,咱们根本冲不进去。”

“城墙太高了,硬搭梯子,伤亡太大。”

“而且,洛小姐还在城里……”

“闭嘴。”

霍霆霄声音沙哑。

像是在砂纸上磨过一样。

他放下望远镜。

看着那座被血肉包裹的城门。

眼里快要喷出火来。

城墙上。

一个扩音喇叭滋啦滋啦地响了起来。

刺耳的电流声在风雨中回荡。

“霍霆霄!”

杨虎臣的声音传了出来。

带着一股极其嚣张、近乎癫狂的得意。

“你不是号称北方战神吗?”

“你不是要踏平南城吗?”

“开炮啊!”

喇叭里传来杨虎臣的狂笑声。

“这城门上绑着的,全是你心心念念的南城百姓!”

“只要你一开炮,他们就全得死!”

“你不是爱民如子吗?”

“你不是来救洛清晚那个小贱人的吗?”

“老子今天就看看,你是要这全城百姓的命,还是要那个女人的命!”

霍家军的阵地上,一片死寂。

十万大军,被这卑劣的手段硬生生逼停了脚步。

士兵们握紧了手里的枪,眼眶通红。

这仗,打得太憋屈了!

霍霆霄深吸一口气。

冷雨拍打在他的脸上,顺着刚毅的下颌线滴落。

他眼神冰冷。

“林大山。”

“在!”

“去叫狙击手。”

霍霆霄盯着城墙上那个拿着喇叭的人影。

“把杨虎臣那个老匹夫,给我打下来!”

“少帅……”

林副官面露难色。

“距离太远了,而且风太大,狙击手根本没有把握一枪命中。”

“万一打偏了,伤了老百姓,或者激怒了杨虎臣……”

“他们会直接在城墙上杀人的!”

霍霆霄的手指死死扣着车门。

指甲缝里渗出了血丝。

他当然知道风险有多大。

但他不能退。

如果退了,南城就彻底成了杨虎臣的屠宰场。

洛清晚,也活不成。

“那你说怎么办?!”

霍霆霄猛地转头,冲着林副官怒吼。

林副官被吼得一愣,低下头不敢说话。

就在这进退两难、令人窒息的时刻。

“滴——”

霍霆霄腰间的军用步话机,突然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响声。

红灯闪烁。

这是最高级别的加密频道。

只有他最信任的几个核心将领才知道。

霍霆霄眉头一皱。

这个时候,谁会用这个频道呼叫?

他按下接听键。

“我是霍霆霄。”

步话机里传来一阵滋啦滋啦的电流声。

然后。

一个极其慵懒、带着几分戏谑的女声,在频道里清晰地响起。

“霍大少帅,在城门外看戏看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