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清算叛徒!洛二叔还该跑?直接送去吃花生米(1 / 1)

雨后的泥水顺着天井往下滴。

砸在青石板上,吧唧吧唧地响。

洛家大厅里。

空气中全是散不掉的血腥气和火药烟熏味。

洛敬海跪在最中间。

他身上那件原本华贵的真丝长衫,这会儿全被泥水和黑煤灰糊满了。

头发散乱着,像个鸡窝。

左脸上肿了大半,还粘着片烂菜叶子。

那是他刚才想钻狗洞逃跑时,被春桃一枪托砸出来的。

“大哥!大哥你救救我!”

洛敬海像条死狗一样,在地上往前爬。

膝盖在泥水里拖出两条黑印子。

他死死抱着洛敬山的脚,哭天抢地地哀嚎。

“我是你亲弟弟啊!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弟弟!”

洛敬山沉着脸,一巴掌拍在身边的茶几上。

茶杯跳起来,洒了半茶几的温茶水。

茶水上飘着几片茶叶渣子,绿莹莹的。

老头子气得手直哆嗦。

“亲弟弟?”

洛敬山怒极反笑。

他低头看着脚下的洛敬海,眼里满是痛心。

“你勾结杨虎臣往南城运军火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老子是你亲哥?!”

“你指使水匪劫我们洛家货船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晚晚是你亲侄女?!”

“大伯,我爹也是被逼的呀!”

旁边被绑着的洛清雪也跟着哭嚎。

她那张原本挺俊的脸,这会儿肿得像个发面的大馒头。

上面的胭脂被雨水冲得一道一道的。

像个大花脸。

“逼的?”

洛清晚冷笑一声。

她穿着那身湿漉漉的迷彩作训服,手里捏着那把刚擦干净的勃朗宁。

高跟军靴踩在泥水里。

“二叔,你这小金库里,可藏着杨虎臣给你的三十万大洋呢。”

她走到洛敬海面前,用枪管挑起他的下巴。

枪管上还带着股子机油的生铁味。

“这也是被逼的?”

洛敬海一惊。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那张松弛的脸皮直往下淌。

“晚晚……晚晚你饶了二叔这一次吧!”

他转头去求洛清山。

“大哥!我把钱全交出来!我走!我带人去香港,这辈子都不回南城了!”

“去香港?”

三哥洛砚廷提着棒球棍冷笑。

棒球棍上还沾着不知道哪个兵痞的血,干涸了,发黑。

他一棍子砸在洛敬海旁边的地板上。

“拿我们洛家的钱去香港享福?你当大房的人都是傻子?”

二哥洛砚舟推了推金丝眼镜。

镜片后面,那双精明的眸子冷得像冰。

“爹,二叔不仅贪了公中的钱,还把大库房里的几个金条箱子给撬了。”

“他刚才,是打算带着这些东西,从后门狗洞溜走的。”

“家贼难防。”

洛砚川也冷冷地开口。

他把手里厚厚一叠账本往桌上一扔。

“爹,不能放他走。这通敌的罪名,是要诛九族的。”

大厅里静悄悄的。

只有外面的雨滴声和洛敬海微弱的抽泣。

洛敬山闭上眼,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他这辈子,最重情义。

可这个亲弟弟,一次次地把他往死路上推。

这回,更是差点连累了晚晚和整个洛家。

“晚晚。”

老头子睁开眼,声音有些沙哑。

“这人,交给你处理了。”

洛敬海脸色瞬间面如死灰。

他知道,洛清晚这个小贱人,比他大哥要狠毒一万倍。

“晚晚!我是你二叔啊!你不能杀我!”

他尖叫起来,声音极其极其刺耳。

“二叔,在我的字典里,只有死人和活人,没有亲戚。”

洛清晚冷着脸。

她转头,看向一直站在阴影里的霍霆霄。

霍霆霄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双手背在身后,腰间的配枪冷冰冰的。

他那双深邃的黑眸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仿佛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少帅大人。”

洛清晚挑了挑眉。

“你手底下的军事法庭,处理这种通敌叛国、走私军火的罪犯。”

“一般用什么规矩?”

霍霆霄上前一步。

军靴在木地板上踏出沉重的声响。

“枪决。”

他声音低沉,透着刺骨的威严。

“立刻执行。”

“不!你们不能杀我!”

洛敬海疯了一样往外爬。

“我是商会副会长!我是金陵政府命官!”

“大少,怎么处理?”

林副官跑进来,嘴里还塞着半个红薯。

“大帅那边已经下令了,让咱们把南城的叛军残部就地枪决。”

“这老小子,是不是也跟着一起送去吃花生米?”

“拉出去。”

霍霆霄一挥手。

语气极其平淡,仿佛在处理一堆垃圾。

“大伯!晚晚妹妹!救命啊!”

洛清雪哭得死去活来,被两个粗使婆子死死按在地上。

王氏也跟着在大院里撒泼打滚。

“拉走!”

洛砚廷马鞭一挥。

“谁再嚎,老子连她一块儿送走!”

院子里。

暴雨又开始下。

天黑沉沉的。

洛敬海被两个霍家军的士兵架到墙角。

他嘴里被塞了块抹布。

只能发出呜呜的悲鸣。

裤裆里湿了一大片。

尿臭混着泥水味,恶心得很。

“预备——”

林副官举起手里的令旗。

霍家军的三个士兵,端起步枪。

拉枪栓。

“咔哒,咔哒。”

清脆的声响。

“开枪!”

“砰!砰!砰!”

三声枪响。

在洛家大院里闷声炸开。

洛敬海身子猛地一震,额头和胸口爆开血花。

他大睁着眼睛,直挺挺地栽倒在黄泥水里。

血水顺着雨水流开。

染红了那一小片水洼。

洛清雪和王氏看到这一幕,当场白眼一翻,吓得晕死了过去。

洛清晚站在廊下。

她看着地上的尸体。

神色平静如水,甚至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前世在死人堆里爬,她对死亡早就木然了。

大义灭亲?

不,这只是顺手捏死一只企图咬她一口的害虫。

“晚晚,你没事吧?”

霍霆霄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身后。

他那只温热的大手,极其自然地,搭在了她有些冰凉的肩膀上。

大衣领子上的北极狐毛,蹭着他的掌心,有些痒。

“我能有什么事。”

洛清晚转头看着他。

嘴唇上还带着昨晚被他咬出来的血丝。

“苏老师,你手下的兵,动作挺利索的。”

“他们是‘夜鹰’的人。”

霍霆霄声音低沉。

“专门处理干净活儿。”

他低头,看着她那双波光潋滟的桃花眼。

“南城的事,彻底了了。”

“接下来,大帅在北方设了家宴,等咱们回去。”

洛清晚挑了挑眉。

“家宴?你爹霍震霆?”

她摸了摸兜里的羊脂玉私章。

“老头子急着抱孙子呢?”

霍霆霄脸红了红。

他有些不自然地扯了扯领带。

“老头子脾气大,但对你,他很满意。”

“你那件大衣,他可是夸了又夸。”

“那也得看我高不高兴。”

洛清晚冷笑。

她刚想说两句。

老傅又慌里慌张地跑进来。

“老爷,大小姐!不好啦!”

“大门口……大门口来了个红轿子!”

“是个送信的兵,说是大帅府派来的,要给您送‘聘礼’!”

洛清晚一怔。

转头看着霍霆霄。

“苏老师,你爹这动静,又是在闹哪样?”

霍霆霄也是一头雾水。

“我不知道,老头子没跟我说。”

两人走到大门外。

只见雨夜中,一辆绿皮大卡车上。

竟然真的抬着一顶极其气派、用大红绸缎裹着的八抬大轿!

“少帅,少夫人!”

送信的士兵敬了个礼。

大声汇告。

“大帅说了,聘礼已经送到了!”

“请少夫人,过目!”

洛清晚走过去。

伸手拉开轿帘。

里面,没有别的东西。

只有一杆冷冰冰的、造型极其古怪的,金色……

马鞭。

上面,赫然刻着两个大字:

【霍·霆】。

洛清晚的瞳孔,在看清这两个字的瞬间。

剧烈收缩!

“苏望辰……”

她转头,看着霍霆霄,眼神危险。

“大帅送这玩意儿过来,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