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清霓坊重新开业,这次直接包揽军方所有后勤大单(1 / 1)

霞飞路的街面上,积雪已经扫了个干净。

露出青灰色的石板路。

洛家那些被砸坏的红木大门,连夜被换成了更厚实的钢板。

“清霓坊”那块烫金的楠木牌匾,重新挂了上去。

红绸缎子在风里直扑腾。

空气里还飘着股子没散干净的硝烟味,混着新漆的油漆味,刺鼻得很。

“开门!”

洛敬山一拍大腿,大声吆喝。

老头子嘴里叼着个旱烟袋,火星子一明一暗的。

黑色的烟灰掉在衣襟上,他用手使劲抹了一把,留下一道黑印子。

“噼里啪啦!”

百口大鞭炮在大门口炸响。

红纸屑崩得到处都是。

大堂里,暖气开得极足。

汉白玉地板擦得跟镜子似的,倒映着头顶的水晶吊灯。

柜台后面,两个小伙计正忙着擦拭玻璃柜台。

手巾上沾着点昨天的茶水渍,擦起来有些吃力。

“大帅,您尝尝这茶。”

洛敬山在主位上坐下。

端起一个洗得不怎么干净的粗瓷茶碗。

茶水面上还飘着几片茶叶渣子。

“这可是南城最好的龙井,比你北平的树叶子强多了。”

霍震霆坐在他对面。

身上那件大元帅服已经脱了,换了一身松垮垮的便装。

他正拿着根牙签剔牙。

牙缝里塞了块昨晚吃剩的酱牛肉,抠了半天才抠出来,随手弹在地上。

“哼,老子在北边喝的都是烈酒,谁稀罕你这茶水。”

霍震霆啐了口唾沫,在泥水地毯上溅起一个小水花。

他指着桌上那一叠厚厚的设计图。

“不过,你闺女这手艺,确实是没得说。”

那图纸上,画着最新款的军用常服。

不再是那种笨重、不防寒的旧棉袄。

而是采用了极其耐磨的粗帆布混纺面料,里头加了防风内衬。

款式利落,线条硬朗。

“这衣服,我那帮兵穿上,在雪地里跑得比兔子还快。”

霍大帅摸着胡子,眼里满是狂热的精光。

“洛老板,这三十万套的单子,你洛家能吃得下?”

洛清晚坐在一旁。

手脚有些发懒地靠在椅背上。

手里端着杯红茶,正用大拇指蹭着杯沿上的茶垢。

“三十万套?”

她轻笑一声。

声音清冷,穿透了屋里的爆竹声。

“大帅,您也太小看我们清霓坊了。”

“只要布料供得上,半个月,我就能给你做出来。”

“好!”

霍震霆一拍大腿,笑得嘴都合不拢。

“不愧是我霍家的儿媳妇!有魄力!”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霍霆霄。

霍霆霄今天也换了身便装,洗得有些发白的长衫。

正低着头,老老实实地给洛清晚倒茶。

那副端茶倒水的温顺模样,看得霍震霆直摇头,连连叹气。

“没出息的玩意儿,在媳妇面前,骨头软得像面条。”

霍霆霄身体一僵。

他死死地攥着茶壶柄,手心里全是热汗,指关节都泛白了。

“爹,在下是在尽‘西席先生’的职责。”

他声音低沉沙哑,耳根子却不争气地红了。

“拉倒吧你。”

洛清晚挑了挑眉。

她伸手接过茶杯,温热的杯壁有些烫手。

“苏老师这茶,倒得温度刚刚好,我不嫌弃。”

“还是闺女心疼他。”

霍震霆乐呵呵地摸着肚子。

他拿出一张空白的军需承办书,在桌上重重一拍。

“亲家,这单子,咱们今天就签了!”

“签可以。”

二哥洛砚舟走上前来。

金丝眼镜上蒙了一层白雾,被他用衣角胡乱擦了擦。

他手指在算盘上飞快地拨拉着,发出清脆的响声。

“但大帅,这定金,咱们得用金条结。”

“南城现在信用票子跟废纸没两样,咱们只认硬通货。”

洛砚舟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精光。

“而且,三十万套衣服,得先付五成定金。”

“也就是,十五万大洋的等值黄金。”

“抢钱啊!”

林副官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差点没把嘴里的红薯咽下去。

“洛二少,这价格,比洋商开的还高出一成呢!”

“我们清霓坊的料子是最好的,做工也是最精细的。”

洛砚舟不为所动,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不要,可以去买洋人的次品。”

“给!老子给!”

霍震霆极其豪爽地拍了桌子。

大老粗的脾气上来,连想都没想。

“只要我儿子能顺利洞房,多少金条老子都给得起!”

他冲着门外大喊:“林大山!去把车上的金条抬进来!”

“是!”

林副官赶紧领命。

一箱箱黄澄澄的金条,被霍家军的卫兵抬进了大堂。

打开箱盖,金光闪闪,把整个大堂都照得有些发黄。

洛家大少洛砚川在一旁看着,咽了口唾沫,直叹气。

这霍家,还真是财大气粗。

洛清晚喝完杯子里的最后一口茶。

把茶杯随手往桌上一扔。

“爹,这单子签了,咱们的厂子可就得连轴转了。”

她站起身,大衣在冷风里微微晃动。

“杨虎臣的名声在南城彻底臭了。”

她看着窗外。

“那些原本还指望着给杨家军送给养的布商,现在肯定都在找退路。”

“二哥,你带人去,把他们手里的存货,全部低价收上来。”

“好,我这就去办。”洛砚舟收起金条账本,转身出门。

清霓坊重新开业。

不仅没有因为之前的兵变受损。

反而借着霍家军的势,直接包揽了北方军三十万大军的冬季军需后勤大单!

这个消息,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地抽在了南城那些居心叵测的外资洋行脸上。

法租界,一家高级法国餐厅里。

空气里弥漫着松露和红酒的香味。

几个英国和法国的洋行买办聚在一起。

脸色都极其难看。

“这怎么可能?!”

一个高个子法国商人,用生硬的中文怒吼。

“洛家居然接了北方军的订单!那是三十万套的军需啊!”

“洛清晚那个女人,到底用了什么妖术?”

另一个胖子买办,正用刀叉切着牛排。

盘子里血水横流,看着极其恶心。

“她把我们的布料行、染坊全给架空了!”

“现在,南城所有的蚕丝和棉花,都在往洛家的工厂送!”

“我们在远东的纺织垄断,被这女人,彻底打破了。”

洋人买办们咬牙切齿。

这不仅仅是丢了市场,更是让他们在南城的特权。

在洛清晚那个大红色的身影面前。

被彻底碾得粉碎。

“不能让她就这么得逞。”

法国大亨眼里闪过一丝极其阴毒的冷芒。

“联系金陵那边,就说洛家私通北方军阀,非法垄断军需。”

“让国税局的人,去南城查封她的工厂!”

洛家大院,书房内。

洛清晚正靠在软椅上,听着老傅的汇报。

“大小姐,洋人那边动了。”

“他们通过法租界公使,给金陵那边施压呢。”

“说咱们偷税漏税,要派特派员来南城查账。”

洛清晚冷笑。

她拿皮尺在手指间转了个花。

“查账?”

“让他们查。”

她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苏老师,你手底下的第一师,已经在城外安营扎寨了吧?”

霍霆霄推门进来,手里还端着碗燕窝粥。

他走到她身边。

极其自然地,将勺子喂到她嘴边。

“嗯,已经部署完毕。”

他眼神温柔,甚至带着点讨好的无赖。

“夫人辛苦了,先把粥喝了。”

霍霆霄盯着她。

洛清晚皱眉。

“谁是你夫人,手拿开,大老粗。”

门外,林副官和几个刚进城的团长路过。

看到这一幕。

全军将士,齐刷刷地,捂住了眼睛。

这少帅,算是彻底没救了。

洛清晚推开他的手。

看着地图上那几个洋行的位置。

眼神冷得像冰。

“这帮洋人,既然嫌日子过得太舒服了。”

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那我就教教他们。”

“在这南城地界上,谁,才是规矩。”

她转头,看着霍霆霄。

“苏老师,明天,陪我去趟英租界。”

“去会会那帮,自以为高人一等的洋大人。”

霍霆霄把燕窝碗放在桌上。

大手一把攥住她不盈一握的细腰。

声音低沉沙哑。

“好。”

他看着她,眼神狂热。

“你想干什么,我都陪着你。”

“只要……”

他凑近她的耳畔,呼吸温热。

“今天晚上,洛老板,别再让我去外间睡软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