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洋人们闻风丧胆,这女人的商业头脑太恐怖了(1 / 1)

“进城?”

霍霆霄松开捏着洛清晚细腰的手。

大掌撑在椅背上。

“老头子已经在路上了,估计明天一早,他的火车就到南城站。”

“让他来呗。”

洛清晚坐直身子。

她伸了个懒腰,骨头缝里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酸胀声。

“正好,咱们跟他把这聘礼的账,算算清楚。”

她转过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红裙子有些发皱,上面还粘着点昨晚在泥水里沾上的黑泥点子。

她嫌弃地用手指弹了弹。

“春桃,备车。”

“去英租界,工部局大楼。”

“大少,真去啊?”

老傅在一旁。

手里的旱烟袋敲得桌子通红。

“那帮洋鬼子可没一个好惹的,手里都拿着金陵政府的鸡毛令箭呢。”

“去,为什么不去。”

洛清晚冷笑。

“既然他们想用‘查账’来砸我的招牌。”

“那我今天就去,把他们的底裤都扯下来。”

半个小时后。

英租界。

工部局大楼,二楼会议室。

屋里开着暖气,闷热得很。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浓烈的狐臭味,混着雪茄和劣质香水的怪味。

熏得人脑仁疼。

大理石桌面上,放着个脏兮兮的烟灰缸。

里头塞满了抽了一半的雪茄,散发着发霉的味道。

洛清晚推开门走进来。

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装。

脚踩黑色及膝长筒皮靴。

手里捏着根文明棍,在木地板上磕出沉闷的响声。

大洋行买办白梦瑶,不,是英国洋行买办唐纳德。

正坐在主位上。

他穿着一身有些发皱的燕尾服,领口扣子崩开了一颗。

脖子上全是汗,流进肥肉里,亮闪闪的。

他手里拿着根象牙烟嘴,剔着牙。

“洛老板,你这排场,可真是不小啊。”

唐纳德一开口,就是生硬的中文,酸气十足。

“连我们大英帝国的车都敢拦,你在南城,是真把自己当个盘菜了?”

他身后站着几个穿着红呢子军装的洋人士兵。

手里端着上了刺刀的洋枪。

眼神极其傲慢。

洛清晚没理会他的挑衅。

她径直走到桌子对面。

拉开一把椅子坐下,双手优雅地叠放在膝盖上。

霍霆霄跟在她身后。

一身洗得发白的旧长衫,手里拎着那个黑色的大提琴盒。

他走过去,极其自然地,在洛清晚身后站定。

像个忠心耿耿的穷酸跟班。

“唐纳德先生。”

洛清晚开口,声音清冷。

“废话少说,咱们来谈谈明天‘国税局’查账的事。”

“查账?”

唐纳德一咧嘴,露出一口黄牙,牙缝里还塞着点昨晚吃剩的牛肉丝。

“洛老板,这可不是我的主意。是金陵政府怀疑你洛家偷税漏税,私通北方军阀。”

他极其得意地笑。

“在这南城,租界有治外法权。你想在这儿做生意,就得守租界的规矩。”

他伸出三根肥壮的手指。

“只要你把霍家军那三十万套军服的利润,分四成给我们洋行。”

“这税,自然就免了。”

“分四成?”

洛清晚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

她从兜里掏出一个银制烟盒。

抽出一根烟,在桌上敲了敲。

“唐纳德先生,你的算盘,打得挺响啊。”

“这不叫抢,这叫合作。”

唐纳德身子前倾,手肘撑在桌上,一股子洋人的体臭扑面而来。

“洛小姐,你是个聪明人。没有我们大英帝国的货轮,你那些高定料子,怎么运得进南城?”

“运不进来?”

洛清晚冷笑。

她拿打火机点燃香烟。

火苗一亮,照亮了她眼底冰冷的寒芒。

“唐纳德先生,你是不是忘了,上个月,你们洋行运往上海滩的那三批‘白粉’。”

“是从谁的码头,用谁的船漏过去的?”

唐纳德的脸,唰地一下。

彻底白了。

肥肉剧烈地抽搐着。

“你……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

洛清晚深吸一口烟。

烟雾喷在唐纳德那张苍白的胖脸上。

“两万箱烟土,藏在法兰西红酒的箱子里。这事要是抖落给金陵的稽查队……”

她微微凑近,眼神像两把带血的钢刀。

“你猜,你这洋行买办的头衔,还能戴几天?”

“你那条狗命,又值多少大洋?”

整个会议室。

瞬间死寂。

唐纳德整个人都僵了。

那双被酒色掏空的眼睛里,全是惊恐和难以置信。

这女人!

怎么可能连这绝密烟土线都知道?!

“你……你到底想要什么?”

唐纳德抹了把脑门上的冷汗,声音抖得像筛糠。

他的嚣张气焰,在这一刻,被洛清晚用极其毒辣的手段,直接碾得稀碎。

“第一。”

洛清晚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明天的查账,取消。”

“第二,以后清霓坊所有的进口料子,免除一切关税,由大英洋行的船,免费护送进港。”

她盯着唐纳德。

“第三,把你在南城租界那家最大的老牌面料厂,交由我们清霓坊全权打理。”

“这不可能!”

唐纳德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

“那面料厂是洋行的命脉!”

“不答应?”

洛清晚将手里快要燃尽的烟头,极其准确地,扔在了唐纳德那张雪白的合同书上。

“霍少帅的第一师已经把码头封锁了。”

“不答应,今天晚上,我就让大英洋行的所有货船,烂在江里。”

一直站在后面的霍霆霄,配合默契地。

“咔哒”一声。

将腰间的那把勃朗宁手枪,在桌面上极其响亮地拍了下去。

枪口,黑洞洞的。

正对着唐纳德。

冷冰冰的枪管,闪着渗人的寒光。

唐纳德看着那把枪,又看了看站在门外的卫兵。

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好……我答应!我都答应!”

唐纳德像个泄了气的皮球,瘫在椅子上。

双手哆嗦着,在洛清晚甩过来的合同上签了字。

字迹抖得像鬼画符。

洛清晚收起合同。

大衣一甩。

“合作愉快,唐纳德先生。”

她转身朝外走。

军靴踩在木地板上。

发出极其清脆的响声。

这一天。

大英洋行、法兰西商行,南城所有的外资巨头,全都被这个叫洛清晚的女人,整得闻风丧胆。

抄底面料厂。

拿到免税权。

清霓坊的后勤大单,再也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整个南城的商界。

已经彻底成了她洛清晚的提款机。

福特车里。

霍霆霄看着靠在后座、已经累得闭上眼睛的女人。

她的眼尾泛着微红,唇角的红印子在灯光下格外诱人。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心里。

全是不值钱的。

骄傲。

“晚晚。”

他低声叫她。

“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把那帮洋鬼子整得跟孙子一样。”

洛清晚没睁眼。

只是懒洋洋地哼了一声。

“少大惊小怪,这才哪到哪啊。”

“明天你老子要来。”

她微微凑过来,手指轻轻划过他的喉结。

“你准备好,怎么跪了吗,苏老师?”

霍霆霄脑门青筋暴跳。

“洛清晚,老子在战场上,可从来没跪过!”

洛清晚轻笑。

那笑声,像只偷了腥的小狐狸。

“那明天一早。”

她红唇微启。

“本老板,就亲自,教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