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白以往每次跟她联络,总会习惯性等她先说话。
夏清影清醒了。
她这段时间没敢主动联络墨白。
毕竟他和潮野是去“偷人”,不是,是偷偷转移诅阴的心爱之人。
她怕一联络,会害他们被发现。
现在墨白主动联系她了,夏清影立刻抢先问:“墨白,你那边进行得顺利吗?”
传讯石那头又静了一会儿,仿佛再三思虑,才传来声音:“还算顺利。”
算?那就是不顺利。
夏清影蹙眉,坐起身靠在床头:“你们遇到麻烦了?”
墨白回:“没有,我们转移了那个雌性。”
“那是诅阴的人追上你们了?你有没有受伤?”
墨白抿了薄唇:“没受伤,我们今天刚把那个雌性从诅阴的藏匿点转移出来,他的人没那么快追来。”
夏清影还是有点不放心:“那你怎么说算,一定是遇到麻烦了对不对,你快说啊,你想急死我?”
那边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
夏清影:“???”
“不顺利是因为我没控制住想你。”
“咚~!”
夏清影愣愣探头往床下看去。
传讯石从她手里滑出去,砸在地上,在地上滚了几圈,边角磕掉了一点碎屑。
她坐在床上,盯着那块石头,半晌没动。
“宿主,你至于吗?墨白不就是说想你吗?反应这么大?!”
夏清影:“……”
其实也不怪她反应大。
墨白这人内敛得很,平日最多说一句“等我回来”,像这样直白表达想念,太罕见了。
她下床,把传讯石捡起来,擦了擦上面的灰。
“呃,我没拿稳,传讯石掉地上了。”
那头,又传来一声低笑:“妻主刚睡醒?”
夏清影坐回床边,盘起腿,耳根微热:“嗯,刚醒,脑子还蒙着。”
那头又静了。
夏清影以为他掐断了联络,试探性开口念出他的名字:“墨白?”
那头有回应:“嗯。”
夏清影心里记挂着事,问:“你们打算把那个雌性转移到哪里去?”
墨白:“潮野计划将她转移到中部。”
夏清影愣了一下。
中部?
那岂不是离南部越来越远,距离他们回归遥遥无期?
转念一想,潮野的计划没毛病。
他们这个计划属于调虎离山计,调的就是诅阴和他背后的势力。
那他们确实不能马上折返南部,否则诅阴很快就能回来支援。
夏清影一想他们还要在外面那么久,忍不住叮嘱:“最近南部乱得很,东部或许也有乱子。”
“你们要一边带人赶路,一边免不了要跟诅阴的人追击,东部部落又多又杂,千万要小心,别惹上不必要的麻烦,知道吗?”
墨白正站在一处悬崖边。
悬崖对面的大山洞,那里是他、潮野以及咎阴那群人选的落脚处。
他遥望洞内隐约出现的火光,听着小雌性清脆婉转的声音。
忽明忽暗的光中,浮现出夏清影的身影,画面越发清晰。
他不同她亲口回答她也想他,便知她是念他的。
夜风习习,月光温柔了墨白的眉眼。
“知道了。”
就三个字,还真是独属于墨白的言简意赅。
夏清影不满,难得固执:“你别敷衍我,要听进去。”
墨白抬眼看着对面的篝火,竟有一张俏脸,微扬柳眉,杏眼圆睁,叉着腰认认真真注视他,势要他多说几句。
他嘴角略扬:“你的每句话,我定记在心里。”
夏清影满意了,继续刚刚没说完的叮嘱:“路上遇到蛮横难缠实力又高强的兽人,避开硬碰。”
“巧嘴哄骗的兽人,也别轻信许诺,部落之间暗藏算计,凡事多留心眼……”
夏清影已经见识到了兽世的阴谋诡计,处处杀机。
即便墨白心思缜密,难免有顾及不到的地方。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原著里,墨白也没少中毒、受伤,波折特别多。
她记得原著里写,墨白在跟原主退婚,在外办事的时候,遭了某个部落大祭司的算计。
还遇到了类似现代仙人跳的戏码,险些被迫当那个大祭司的兽夫。
像墨白、潮野这样又貌美、天赋又高的雄性,难免被人盯上。
夏清影不敢保证他们一路远行一直无事,觉得多提醒几句,总归不会错。
她还没说完,那头传来浅浅笑声,表示认可:“好。”
这一声听在她耳里别有深意,具体是什么她又不清楚。
说了半天,她倒是想起了另一件事。
“墨白,你血脉进化后还会蜕皮吗?”
墨白略挑眉,没想到她思绪跳转那么快:“会。”
夏清影惊喜:“那太好了,我需要你的蛟蜕,你那里有现成的吗?”
“有的话我给你张传物符,传回来给我行不行?”
墨白疑惑反问:“急需?”
夏清影点头如捣蒜:“特别急,我要制一种药丸,里面有一味辅材,就是蛟蜕。”
墨白得到了解惑:“有。”
今晚,他服用了夏清影给的龙鳞果,晋级到了帝王级四星,血脉也进化了,现在的的确确是蛟。
也确确实实有现成的蛟蜕。
“太好了,又凑齐一样,弑渊有救了。”
那头,传来小雌性欣喜的声音。
墨白:“……”
她这么急迫,讨要他的蛟蜕,是为了救另一个兽夫。
他忽然觉得他回答的有点快。
夏清影迎来了今晚与墨白联络最长的一次沉默。
终于发现她好像没告诉墨白缘由,她相信墨白现在不会胡乱吃醋。
她赶忙解释是弑渊遭墨枭下黑手,中了诅咒,不解除这个诅咒会死。
墨白听到前因后果,就不愿计较了。
毕竟,如果弑渊要是因此死了,妻主一定会记他一辈子,念念不忘。
活人怎么跟心里的死人比?
总的来说,弑渊活着更好。
“知道了,我身边没人,妻主可以送传物符。”
夏清影听他的口气,就知道墨白没生气,赶忙买了几张传物符,将另一张传物符送了过去。
等了大约一刻钟,她的前方凭空出现一只鼓鼓囊囊的兽皮袋先砸落在地,紧接着一个大大的木箱,叠落在兽皮袋上。
那木箱似乎很重,直接把下面的兽皮袋压的扁扁的。
夏清影懵了一下,起了好奇心。
这兽皮袋里装的是蛟蜕,她知道,因为压扁的时候,包裹系口处被压断了一节黑色蛟龙皮。
可这木箱里,装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