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曜呼吸有点滞瑟，如果那头传来一句理直气壮的“让你给就给，哪来那么多废话”，他该怎么办？
夏清影没听出他话里的话，细细把弑渊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司曜听完，悬着的心落下来。
她还是她。
可紧跟着，心又被揪了一下。
秘境幻境里的画面翻涌出来，那些他没跟任何人提过的担忧，全在这一刻冒了头。
他一直怕她随时会变成别人，怕眼前这个夏清影只是短暂的出现。
他找遍法子，无能为力，遍寻不得。
夏清影等半天没声，忍不住想，怎么小狐狸也染上了墨白同款沉默。
“司曜，凑狐狸泪是不是很难？”
司曜倏然回神，那习惯性的笑又挂回唇角：“妻主，这倒确实是为难我了。”
他靠上溪流岸边，发丝上水珠滴落，顺着锁骨往下滚，语气无奈：“自我记事起，我都不曾哭过，这泪……”
他拖长尾音，像是在琢磨怎么才能掉几颗眼泪下来。
夏清影没想到，最后要凑的辅材居然卡在“哭”上。
更没想到，司曜从小到大经历那么多挫折，居然一次都没哭过。
这什么钢铁狐狸？！
要换她小时候被欺负成那样，早躲角落里偷偷抹泪，手帕都得擦湿好几条。
“没有就算了，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司曜哭不出来，她也没辙，干脆打开系统交易商城，输入“九尾狐泪”，搜索看看。
结果……空白。
别说狐泪，连个替代品都搜不到。
她眉头皱起来，这就难办了。
系统坏笑一声：“宿主，买瓶洋葱精华液给司曜送去，他就是不想哭也得硬流泪。”
夏清影一听，嘴角跟着翘起来，同样坏笑，对着传讯石说：“哭不出来没关系，我这里有好东西，你一用保准能哭。”
司曜那头水声一静，似乎察觉到什么，大感不妙。
他总觉得他家妻主想到了什么馊主意。
他也有预感，他的初泪，怕是保不住了。
他试探着问：“什么好东西？”
夏清影已经火速从系统商城下单，一瓶超浓缩洋葱精华液加急到手。
她攥着那小瓶子，笑得鸡贼：“你等着，我这就给你送过去，你打开抹一点在眼周，眼泪想要多少有多少。”
还没等司曜说话，夏清影火速把精华液，玻璃空瓶，以及一张传物符打包一起送了过去。
小粉团子绕着她飞了一圈：“宿主，你不顺给司曜再带句话吗？”
夏清影想了想，一本正经对着传讯石说：“司曜，虽然雄性有泪不轻弹，但你现在必须弹。”
司曜从溪流中起身。
他握着瓶子端详片刻的时候，打开瓶盖闻到了一阵刺鼻的味道。
他气笑了：“妻主，你真是一点都不心疼我。”
夏清影脸不红，心不慌：“瞎说什么呢，我怎么会不心疼你。”
她话锋一转：“不过心疼归心疼，眼泪归眼泪，这是两码事，取几滴泪又不伤你根本。”
司曜音调略显慵懒：“妻主，这眼泪虽然不伤及我自身，可到底是我的初次。”
他故意把“初次”两个字咬得极重。
“你不得补偿补偿我？”
夏清影：“……”
她就知道，想跟小狐狸要点东西，准得被他绕进去算计一番。
她认了：“你想要什么补偿？”
司曜得逞般低笑，尾音勾人：“下次，我想听妻主在床上……哭泣的声音。”
“一定非常动听。”
夏清影：“！！！”
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吧？！
这厮真是坏透了！
仗着身边没人，隔着传讯石就敢开快车。
她耳根一热，差点把传讯石扔出去。
“司曜！”
“妻主，我在呢。”
夏清影磨了磨牙：“你给我正经点。”
司曜懒懒“哦”了一声，像是才想起正事。
他已经能想到他家妻主在那边，脸颊红透的模样了。
再逗下去她该生气了。
司曜拿起那瓶洋葱精华液，往指尖倒了一点，犹豫片刻，认命般抹在眼尾。
下一秒，刺鼻气息直冲眼眶。
他偏开头，眼泪“啪嗒”“啪嗒”，一连串从眼眶流出。
他还得拿着空瓶接。
啧……
幸好周围没人。
夏清影还在那说：“眼泪流都流了，别浪费哈，帮我把空瓶装满呗。”
司曜：“……”
妻主难得跟他提需求，区区一瓶泪水而已，他给。
他将眼泪收集好，传送了回去。
“妻主，这回可还满意？”
司曜嗓音被呛得发哑，混着点水汽，竟真让夏清影听出几分被欺负狠了的委屈。
夏清影有点子心虚：“满意满意，辛苦你了。”
司曜控诉：“妻主，你没有心。”
“泪我给你凑齐了，我的补偿，也得记账上。”
“补偿…补偿等你回来再说。”夏清影脸热的不行，脑子里都是酱酱酿酿的画面。
于是清咳一声，战术性转移话题：“司曜，你那边都谈妥了吗？”
司曜立即恢复正色：“已经全部谈妥，大部队已抵达清水部落。”
他用指腹蹭去眼尾最后一点湿意：“妻主，明日一早，我也要出发去清水部落，那边需要一个战斗指挥。”
夏清影着传讯石，心往下坠了坠。
她和身边的人，怎么总是聚少离多。
不过转念一想。
司曜的脑子堪比古代军师，清水部落那边确实得有个能镇场子的领头人。
她没多纠结：“好，等八长老那群人动手，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夏清影握了握拳，嗓音清亮：“咱们争取一波拿下清水部落。”
司曜低笑：“夫妻同心，没有拿不下的部落。”
这话说得笃定。
夏清影翘起嘴角，心里刚起的闷气散了。
“别仗着脑子好使乱来。”
“好。”司曜应下，又说了一句：“我不在，你也要记得想我。”
夏清影脱口而出：“想，肯定想。”
司曜声音里都透着笑：“天晚了，早点休息，妻主。”
传讯石就这么暗下。
夏清影还没来得及感伤一下下，
小粉团子坐在她肩头晃荡脚丫子：“宿主，今晚还炼洗髓丹吗？”
夏清影摇摇头：“炼，晚点炼，咱现在还有事要办。”
她得联络三个小弟，问问有没有八长老和诅阴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