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岩石被带到会客室,工作人员给他倒了杯茶便离开了。
而李达康迟迟不见人来。
人在屋檐下的陈岩石早没有了往日叫嚣的气势,用实际行动诠释着什么叫儿子无能爹受罪。
不知道咋滴,陈岩石脑海里从昨天晚上到现在,脑海里不停的闪过张执安身影。
张执安比陈海大不了几岁,但人家已经是正部级的省长。
而陈海呢,废了牛鼻子劲也才副厅。
也不说正部了,但凡陈海能到副部,他也不用给李达康来认怂啊。
在大概半个小时后,会客室的门被工作人员打开,李达康阔步走了进来。
陈岩石站起来干笑着开口:“李书记。”
李达康用很官方的正式称呼开口:“陈岩石同志,你好啊。”
至于陈老,李达康觉得他不配。
陈岩石讪笑一声,开口应道:“李书记,我是来向你解释几件事。”
李达康在会客室主位坐下,看了眼站着的陈岩石,挥手示意坐下:“嗯,有什么事儿坐着说啊。”
“站着怪累的。”
“李书记,是这样的,那大风厂我真是被蒙蔽的,我没想到他们什么都敢干,那是对山水集团要股权,不是对您。”
李达康轻描淡写语气波澜不惊的开口:“事实如何,大家心里都一杆秤,我们认识也不是一年两年了。”
“当年我刚参加工作的时候,在京州市委办工作,而你是京州市副市长。”
“很多的事情,你比我懂的多,说那些避重就轻的话没意义。”
“我李达康够对得起你吧?我不是没有给你留机会,大风厂是什么问题,你清楚我也清楚,那20吨的汽油库你知情了二十多年。”
“一旦出事我面临的是什么后果,你应该明白!”
“陈海到光明区任职,真把光明区搞起来矛盾解决了,我也不说啥。”
“但是陈海到光明区后怎么做的?做人不能光想着自己,有想法能理解,但是不考虑别人,就别怪别人不考虑你。”
陈岩石没有一句反驳,态度诚恳的开口说道:“李书记,这是我的错误啊,我给你道歉都成,可是和陈海没关系啊。”
“咱们之间的事,别牵扯晚辈。”
李达康冷笑一声说道:“如果你是京州市委书记,我在你的辖区这么搞事,你怕不是想把我李达康一家几口扒皮抽筋。”
陈岩石张了张嘴,把自己想说的又重新咽了下去。
重新开口道:“可是这事儿已经出了,得饶人处且饶人,我在这里给你道歉,你放陈海一马吧,以后肯定不麻烦你。”
“这事儿纠结下去没有意义,恩恩怨怨的得到什么时候去……”
“我不要求多的,李书记你同意陈海调走就行。”
“常委会的发言都是有音频、视频记录的,我不可能同一件事两次常委会做截然不同的两种发言,至于其他的,你去找沙书记吧,看他什么意思。”
“沙书记说先借调去省纪委。”
李达康心里思索借调,借调,看来沙瑞金心里也抛弃这老家伙了。
借调好像也行,借调,虽然陈海人去省纪委,但是组织关系和人事关系还在。
想处理,随时能处理陈海。
闯祸,给秦思远去闯祸。
就陈海那脑子,在李达康看来,能被省纪委那帮人当工兵使唤。
索性点头道:“也行,省纪委发借调函过来后,我和市委肯定放人。”
“多谢了,之前是我太狭隘了。”
“嗯,我还有个会,就不送你了。”
“好。”
李达康回了办公室,脑子里在推演沙瑞金的下一步动作。
但是经过一番思索,李达康沙瑞金这老小子现在改变是挺大的。
秦思远、田国富两个人昨天挨肘击,沙瑞金像没事儿人一样看热闹。
陈海,只借调,还是借调去当刀。
难不成沙瑞金这老小子,打算往田国富的方向发展的趋势?
干好了大家是一伙的,干的不好,那就和我沙瑞金没关系……
沙瑞金:你真聪明!
晚上的篮球合练,田国富打算躲着不上场,故意迟到。
但是到场的时候。
发现其他人都在闲聊,压根就没有打球的意思。
田国富内心发懵的扪心自问:不是?你们就非我不可吗?
高育良、李达康等人:对啊,你不来我们肘击谁去?
看着田国富进来,高育良当即开口:“国富你今天这热情就不够好,你组织的篮球赛,你让大伙儿都在这等你?”
李达康撸起袖子看了眼手表,认识认同的说道:“是啊,这一个人等你十三分钟,算下来几个小时了。”
吴春林在一旁帮腔道:“晚上结束,你请大伙儿吃个饭,就当是耽误大家时间的补偿了。”
田国富:我特么就是拿工资喂狗,也不请你李达康吃饭。
张执安在远处帮腔道:“达康同志这提议是不错,迟到的肯定得有惩罚。”
田国富:你也凑热闹?我挨几十分钟的肘击,到头来还得请打我的人吃饭?
这还有天理吗?这还有王法吗?
但是这话是张执安说的,沙瑞金已经对他没好态度,再惹了张执安。
恐怕这汉东就没他田国富的立锥之地。
田国富只能是含着泪答应:“没问题,那就结束之后,宵夜由我负责。”
李达康一拉田国富:“走啊,开始。”
田国富上场后,那些人的肘击比昨天更猛烈,但是手里都有准。
疼归疼,但是能继续打。
肘击了几次之后,或许是看在晚上饭的份上,默契的没有再肘击田国富。
而是改成了遛田,田国富一步步的丈量篮球场。
张执安在一旁,对着省委办公厅主任安排道:“安排接待中心提前准备,等下结束之后,在场的同志们一起搞个会餐。”
“宁省的滩羊烤两只,另外还有这个脆皮乳猪,别的你看着安排,不要寒酸,同志们打球也都辛苦。”
“我明白了,省长。”办公厅主任十分明白的开口。
沙瑞金思索着对白平安开口:“这个你去我家拿点我前段时间带回来的茶叶,等下一人给一罐。”
田国富到打完球,累的上气不接下气的用葡萄糖才补起来。
看着准备好的宵夜,田国富心疼的直哆嗦,不是,你们整羊、整猪的吃?
你但凡点贵点的别的菜,人好歹看起来不心疼啊。。
这整羊、整猪摆上来,这视觉冲击力冲击的田国富的心都在滴血。
这是请仇人吃啊!!!
全程心里默念:噎死李达康,噎死高育良、噎死吴春林……
就田国富念叨的这些人,心里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论杀人诛心,还得是吴春林啊。
欺负完别人,还得别人请客……
这特么不是霸凌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