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子里没有路灯。只有巷口闪烁的霓虹灯牌,投下几道昏暗的红光。
六个皮肤黝黑的泰国地痞,见王昆停下了脚步有些诧异。
不过他们没说话,直接撕掉手里包裹着的报纸,露出明晃晃的开山刀。
这不是夜市上临时起意的抢劫,这是专业的踩点。
从王昆在珠宝店掏出成沓美金的时候,这帮饿狼就盯上这头大肥羊了。
水花吓得尖叫一声,死死抱住怀里的大宝,往墙角缩。麦苗把二宝紧紧搂在胸前,脸色煞白,浑身直哆嗦。
“捂住孩子的眼睛。”王昆头也没回。
他没掏枪。巷子太窄,怕走火伤着身后的女人和孩子。也怕枪声把泰国警察招来,麻烦。
带头的地痞狞笑一声,举起开山刀,照着王昆的脑袋直接劈了下来。
刀刮风声。
王昆没退。
三倍于常人的变态体质,在这一刻轰然爆发。对方的动作在他眼里,慢得像是在放幻灯片。
王昆猛地侧身,刀刃贴着他的鼻尖擦过。
他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攥住地痞的手腕。右手化刀,狠狠磕在对方的肘关节上。
“咔嚓!”
骨头反向折断的脆响,地痞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手里的刀掉落。
王昆顺势接住刀柄。反手一刀背,重重拍在第二个冲上来的地痞脸上。
鼻梁骨当场粉碎,鲜血混合着碎牙喷了一地。
狼入羊群,单方面的物理碾压。
一个垫步侧踹,第三个地痞的膝盖骨直接凹陷进去,跪在地上狂嚎。
一记沉闷的勾拳,砸在第四个人的下巴上,那人双眼一翻,像破布袋一样轰然倒地,彻底昏死。
不到十秒钟。
六个拿着刀的地痞,全躺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满地打滚,哀嚎声在小巷里回荡。
王昆扔掉卷了刃的开山刀。
他走过去,踩在带头那个断了手腕的地痞胸口上。
“说。”王昆居高临下,眼神冷得像冰,“哪个堂口的?”
地痞疼得满脸冷汗,叽里咕噜地吐出一串泰语。
王昆听不懂,他脚下猛地发力。
肋骨嘎吱作响,地痞疼得快抽过去了,指了指远处的某个方向,用蹩脚的英文喊出了一个名字和地址。
“沙旺,旧木厂。”
“知道了。”
王昆眼神一凛,脚跟猛地往下一踏。
“咔嚓。”几声闷响。
胸骨瞬间碎裂,断骨直接刺入心脏。
带头地痞的双眼猛地凸起,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身体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动静。
王昆如法炮制,鞋底挨个踩过剩下几个地痞的喉骨。
“咔!咔!咔!”
巷子里瞬间安静了,只有微弱的抽搐声。
在黑吃黑的世界里,心慈手软就是给明天埋炸弹。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是老玩家的铁律,不留活口。
王昆转过身。
水花和麦苗紧紧捂着孩子的眼睛,自己吓得瘫坐在地上。
她们在黄土高坡长大,当地虽然也挺野性的,但哪里见过这种一言不合就当街杀人的血腥场面。
王昆走过去,把她们从地上拉起来。
“走,回酒店。”王昆语气平淡,就像刚踩死了几只蟑螂。
曼谷五星级酒店,豪华套房。
房门紧锁。
水花坐在沙发上,还在浑身发抖。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昆哥……”水花拉着王昆的衣角,哭着哀求。
“咱不旅游了,明天就买票回大西北,回咱们的农场。
这地方太吓人了!你千万别去惹他们了,咱们躲得远远的行不行?”
麦苗在旁边也跟着点头。
她虽然见识过王昆打县城混混,但今天这种杀人的阵势,超出了她心理承受能力。
王昆脱下沾了几点血星子的夹克,收进空间。
两女此时神情恍惚,也没注意到衣服突然不见了。
“回西北?”王昆冷笑一声。
“老婆孩子让人当街拔刀威胁,老子就这么夹着尾巴跑回去?
这口气咽不下去,老子今晚睡不着觉。”
王昆横行霸道惯了,这一世虽说要当良民,但也受不了别人欺负他。
几个东南亚的瘪三,敢把主意打到他头上。这特么是活腻了。
王昆走到最里面的卧室门前,把水花和麦苗推了进去。
“在里面待着,反锁门。”
王昆,心念一动。
两把压满子弹的冲锋枪,连同几个备用弹匣,凭空出现。
“啪”地一声,王昆把枪拍在席梦思床上。
“咔哒,咔哒。”王昆拉动枪栓子弹上膛,塞进两女发抖的手里。
“老子出去办点事,天亮前回来。”王昆叼上一根雪茄。
“只要有人敢砸这个卧室的门,不用问是谁。扣死扳机,隔着门给老子扫射。
打死了算我的。”
王昆转身出门,“砰”地一声关上了套房的大门。
曼谷郊外,沙旺黑帮的旧木材加工厂。
废弃的厂区里,停着几辆破皮卡。门口站着两个抽烟放哨的马仔。
黑影从灌木丛里闪出。
王昆动作快如鬼魅。左手捂嘴,右手的三棱军刺直接从后颈捅入,切断脊髓。
两个马仔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点声音,就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王昆把尸体拖进草丛。
他走到厂房生锈的铁门前。
“哐!”
王昆一脚踹开铁门。
厂房里灯光昏暗,乌烟瘴气。三十多个赤着上身、满身纹身的打手,正围着几张破桌子喝酒打牌。
桌上堆着大把的泰铢。
看到大门被踹开,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昆没废话。
他双手端着两把装了消音器的微冲。
“噗噗噗噗——!”
火舌在黑暗中疯狂喷吐。密集的弹雨像死神的镰刀,瞬间横扫了整个厂房。
这不是帮派谈判,这是降维屠杀。
酒瓶碎裂,木桌被打成马蜂窝。
黑帮打手们像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在血泊中,连掏枪的机会都没有。
不到一分钟,弹匣打空。
厂房里只剩下浓烈的血腥味和微弱的呻吟。
王昆收回冲锋枪,拔出大腿上的军刺挨个补刀,没留一个活口。
这些乐色没有活着的价值,浪费空气!
清理完一楼,王昆顺着狭窄的楼梯走向地下室。
一脚踹开地下室的铁门。
令人作呕的骚臭味扑鼻而来。
这不是什么高科技的电诈园区,这是90年代东南亚黑帮最原始、最肮脏的财路——人口买卖中转站。
地下室里焊着十几个大铁笼子。
里面关着二十几个衣不蔽体、面黄肌瘦的女人。
听到枪声和踹门声,女人们像受惊的野兽一样,缩在笼子角落里瑟瑟发抖,眼神麻木而绝望。
王昆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
他是生死场里滚过几辈子的枭雄,心里没有半点泛滥的圣母心。
没多愁善感。抬手一枪,崩了角落里刚想摸枪的看守。
王昆转身走出地下室,沿着走廊,一脚踹开了黑帮老大的办公室大门。
角落里,立着一个半人高的老式保险柜。
王昆冷笑一声。对准密码锁的位置,两枪打爆锁芯,用力一拽。
保险柜开了。
里面没有想象中堆积如山的金条。东南亚的地头蛇,也就是一群穷鬼。
只有几捆泰铢。剩下的大部分是成沓的美元,和几箱子日元现金。
王昆翻了翻那几箱日元。
“看来,下面笼子里的那些货,基本都是准备卖到日本风俗店去的。”
王昆冷哼一声。
美元是通用货币,日元现金这么多,生意线一目了然。
钱虽然不多,但王昆没白来。
办公室的里间,堆着几十个落满灰尘的沉重大木箱。
王昆撬开一个箱子,眼睛亮了。
全是从缅甸走私过来的老坑高冰种翡翠原石,还有未经打磨的极品红宝石原矿。
在这帮没眼光的土老帽黑帮手里,这些原石就当成换现金的抵押物,随便扔在仓库里落灰。
主要也是现在原石价格不高,国内经济没有腾飞,没那么多炒家。
但在后世的拍卖行,这些绝对是价值连城的天价理财产品。
王昆心念一动。
随身空间瞬间张开。
保险柜里的美金、日元,连同那几十个装满翡翠原石的大木箱。
瞬间凭空消失,一卷而空。
王昆走出厂房。
身后地下室里,传来了女人们砸开笼子铁锁的动静,她们要逃命了。
哼!还不算太笨。
自助者天助,这世上可没救世主,王昆也不会去当。
帮忙的事情,顶多顺手而为。
人还是要靠自己的!
王昆没有停留。
提起一桶的汽油,沿着厂房的墙根泼了一大圈。
王昆退后几步,划了一根火柴,重新点燃了嘴里的那半截雪茄。
深吸了一口。
随后,将燃烧的火柴随手弹向汽油。
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
“轰——!”
一道火墙瞬间窜起,冲天的火光照亮了曼谷郊外的夜空。熊熊大火吞噬了这处充满罪恶的木材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