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谷的早晨,被刺耳的警笛声撕裂。
军用卡车和警车在街道上疯狂穿梭,红蓝警灯晃得人眼晕。
王昆穿着一件大红色的花衬衫。坐在五星级酒店的落地窗旁,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的煎蛋。
他吃得极其香甜,完全是个来东南亚度假的阔佬。
水花和麦苗坐在对面,一点胃口都没有。
听着外面的警笛声,两女吓得脸色发白,手心全是冷汗。
恨不得插上翅膀,直接飞到机场跑路。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个国家多待。
“昆子哥……咱赶紧走吧。”水花压低声音,声音都在抖,“这地方太吓人了。”
“急什么,吃完再说。”王昆喝了口牛奶,“飞机又跑不了。
我跟你说,不吃早饭可不是好习惯,容易的胃病……这是我几辈子的经验。”
麦苗都快哭了,小命都快没了,还考虑不吃早饭的危害?!
吃完早饭,退房。
酒店门童帮忙把大包小包的行李装进出租车。
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华裔老头,操着一口带着潮汕味的普通话。
全世界的出租车司机都是话痨。车刚开出去没多远,老头就开始神秘兮兮地八卦了。
“老板,昨天夜里曼谷出大事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着王昆,唾沫横飞。
“郊外最大的一个黑帮堂口。那个叫‘沙旺’的,被人连锅给端啦!
听说里头的人全死光了,一个活口没留。连厂子都烧成灰啦!”
王昆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水花和麦苗吓得对视了一眼,把怀里的孩子抱得更紧了。
司机根本没察觉后座的异样,越说越兴奋。
“这还不算最邪门的!”
司机一拍方向盘,“最邪门的是,那个杀手不仅放火。
他还把沙旺老大和几个核心骨干的尸体,连夜装车,全扔进了一个军方大佬的豪华别墅院子里!”
“这可是把天捅破了!现在军方全气疯了!满大街抓人呢!”
王昆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
这当然是他干的。
东南亚的黑帮,背后全有军警当保护伞。
王昆不仅要黑吃黑,还要把水彻底搅浑。把黑帮老大的尸体扔进军头家里,直接把这笔账扣在军警内讧和仇杀上。
恶心死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保护伞。
“而且啊……”司机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鬼故事。
“听说大火烧起来后,地下室里跑出来二十多个光着身子的女人。
全是被绑架来,准备往外卖的……”
话音未落。
车里的泰语电台,突然切断了正在播放的音乐。一段急促的泰语新闻插播进来。
司机听了一会儿,撇了撇嘴。冷笑了一声。
“官方辟谣了。”司机翻译给王昆听。
“说是南部极端分裂分子搞的恐怖袭击。根本不存在什么黑帮仇杀,也不存在被绑架的女人。
让民众不信谣,不传谣。”
官方越是掩盖,说明那军头背后的黑产保护伞就越脏。
司机摇了摇头,没有再八卦的兴致了。
闭上嘴专心开车。
去机场的路上,设了三道临时检查站。
荷枪实弹的泰国军警拦下出租车,探头往车里看。
王昆把护照递过去。
军警看了一眼。一个满脸和气的大老板,带着两个年轻漂亮的老婆,怀里还抱着两个正在喝牛奶的胖娃娃。
后备箱里全是买的衣服和特产。
这拖家带口、大包小包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杀人不眨眼的过江猛龙。
军警连行李都没翻。在护照上盖了个章,直接挥手放行。
飞机直飞上海,随后转机落地银川。
走出银川机场的大门。
迎面吹来大西北干冽、冷硬的秋风。
水花和麦苗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像重新活过来一样,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紧绷了几天的神经,彻底放松了。
一放松,女人的八卦属性就暴露了。
两人一左一右跟在王昆身边。叽叽喳喳,旁敲侧击。
“昆子哥,曼谷那晚上的事……到底是不是你干的呀?”水花压低声音,又怕又好奇。
“就是啊昆子叔,你那天晚上出去大半夜才回来。”麦苗也凑过来。
王昆停下脚步,瞪了两人一眼。
“少打听,知道得越少命越长。”王昆吓唬她们,“这事烂在肚子里,谁也不准提。”
两女吓得赶紧捂住嘴,连连点头。
王昆往外走。
“以后咱们全家出去旅游,只去治安好的发达国家。这种破地方,再也不去了。”
“哪也不去了!”水花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就在咱们国内逛逛挺好。
外国太吓人了,晚上连个觉都睡不踏实。”
王昆哈哈大笑。
“现在那些欧洲发达国家,治安还凑合,不去看看可惜了。”
王昆点了一根烟,用一个穿越者的高维视角开始预言。
“等再过个一二十年。那些白左圣母把什么难民、黑鬼全放进去。
搞得乌烟瘴气,天天零元购,满大街抢劫。
治安烂透了。
那时候你们想去,老子都不带你们去。”
水花和麦苗听得一头雾水。
什么白左?什么零元购?她们根本听不懂王昆话里的时代梗,只能附和着点头。
机场停车场。
王昆走到那辆停了半个多月的蓝鸟轿车前。
收费员拿着单子走过来结账。
水花一看停车费的账单,心疼得直嘬牙花子。
“我的老天爷!”
水花拍着大腿,“停这十几天,收这么多钱!这钱够在咱镇上买几只大肥羊了!早知道费点事,让水旺把车开回玉泉营了。”
王昆把行李扔进后备箱,抽出几张大钞递给收费员,连零钱都没要。
他回过头,打断了水花的碎碎念。
“行了,别心疼那两毛停车费了。”
王昆拉开车门,“老子这次在泰国出去溜达一圈,赚的美元和翡翠,够把这破机场买下来了。”
这话两女人一句都不相信,但她们不知道,王昆说的是真的。
他这次收集的翡翠原石、明料,都是未来绝迹的老坑尖货,未来价格上天了。
买个内陆省会的机场,绰绰有余!
王昆没急着上车。
他站在停车场里,看了一眼自己这辆曾经在西北小镇极其拉风的日产蓝鸟。
突然觉得不香了。
“这车不行。”王昆摇了摇头,“配不上老子现在的身价了。”
水花和麦苗愣住了。
“走,上车。”
王昆坐进驾驶室,拧着钥匙发动汽车。
“不回玉泉营,先去银川最大的进口车行。”
王昆一脚油门踩下去,引擎轰鸣。
“老子带你们去买车,一人一辆最顶配的‘虎头奔’。开回金滩村,亮瞎那帮穷鬼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