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这东西,比西北的妖风刮得还快。
王昆在福建滞留了一个多月。火锅店开得红火,纺织厂的收购也提上了日程。
但从沿海打工妹寄回西海固的信件里,闲话越传越邪乎。
有的说,王老板被沿海的狐狸精迷住了。
有的说,王老板给一个大波浪女厂长砸了一个亿,准备在那边安家,不要糟糠之妻了。
大帅农场里,水花和麦苗坐不住了。
两人平时和睦,但在捍卫“主权”这种大是大非上,绝对是一致对外。
水花一拍桌子,麦苗当即回屋收拾行李。
两人一人怀里抱着一个还在吃奶的,身后跟着两个满地乱跑的。
四个全特么是儿子。
让水旺开车送她们去省城,买机票直飞福建。
某天中午。
商业街的“大帅滩羊火锅”生意正旺,门口排队等位的食客坐了一溜小马扎。
张一娟站在柜台后,噼里啪啦地打着算盘。核对着上午的流水。
门帘一掀。
两个虎头虎脑的小子冲了进来。老大老二好奇地东张西望,伸手就要去抓水族箱里的活虾。
后面跟着气场全开的水花和麦苗。
张一娟抬头一看,吓了一跳。
手里的算盘差点掉地上。
她赶紧从柜台后面绕出来,快步迎上去。
“水花姐!麦苗姐!”
张一娟端茶倒水,动作麻利。直接把两女请进了最里面安静的包间。
“你们来怎么也不提前打个电话?我好安排车去机场接啊。”
张一娟姿态摆得极低,一口一个姐叫得那叫一个甜。
端上的都是店里最好的鲜榨果汁,完全是执“妾室”的礼节,没敢有半点老板娘的架子。
水花和麦苗对视一眼,心里的火气消了一半。
看到这火锅店规模宏大,上下两层楼座无虚席。知道自家男人确实是在干大事业。
并不是单纯在外面浪。
而且张一娟这态度,让她们挑不出理来。
王昆接到报信,晃悠悠地从外面回来。
到了晚上。
火锅店二楼的休息室。
四个儿子在旁边的大床上睡得四仰八叉,小呼噜打得震天响。
水花和麦苗一左一右,把王昆夹在中间。开始使小性子。
“王大老板。”
麦苗伸手,毫不客气地拧住王昆腰间的软肉。
“这沿海的风,是不是特别暖和?吹得你都快忘了大西北回家的路了吧?连个电话都舍不得往家里打。”
水花在旁边帮腔。
“就是。一个亿砸出去,眼睛都不眨一下。
咱家农场里那点羊,都不够你折腾的。是不是外面有人绊住脚了?”
王昆皮糙肉厚,这点力道全当挠痒痒。
他一把搂住两个媳妇。满脸委屈,大义凛然。
“你们这叫什么话?”
王昆指着窗外闪烁的霓虹灯。
“老子在这边起早贪黑,跟那些地头蛇斗智斗勇。
天天费脑子整合产业链,跟那些鬼佬谈出口配额。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咱家这四个混世魔王!”
王昆转身,指着熟睡的四个儿子。
“你们看看!四个全特么是带把儿的!”
王昆痛心疾首,开始画大饼。
“以后娶媳妇、买房子、分家产。哪样不要钱?四个小子,一人一套房得多少钱?一人一个产业得多少钱?”
“我不多挣点。以后他们哥四个,能为了争家产把狗脑子打出来!
我这么努力,全是为了这个家啊!你们倒好,还大老远跑来兴师问罪。”
水花和麦苗被这番伟大的父爱,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不仅气消了,反而觉得委屈了自家男人。两人对视一眼,眼里满是心疼。主动温柔地贴了上去,替他揉着肩膀。
几天后。
王昆在市里最高档的海鲜酒楼,请陈金山吃饭。
酒过三巡。
“陈县长,有个小事麻烦你。”
王昆放下酒杯,说得冠冕堂皇。
“西海固那地方,冬天风沙太大,太干燥了。媳妇孩子受不了。这几天在这边,她们觉得气候挺养人。”
“我想在咱们这海边批一块地,建个海景别墅。以后每年冬天带着家眷过来度假,也算是给地方财政做点贡献。”
陈金山知道王昆是大财神。
最近刚掏出真金白银,投资了本地几家濒临破产的纺织厂。
不仅解决了大量女工的就业问题,还盘活了死账。
这点小要求,自然满口答应。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明天我就让人带你去看地,保证是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好位置。”
没过几天,一块风景极佳的海滨地皮就批了下来。
别墅开始动工。
王昆直接去火锅店后厨,把正在洗碗的秋红提溜了出来。
“去海边,给我盯着别墅施工。”王昆丢给她一顶安全帽。
秋红受宠若惊。
她双手接过安全帽,眼泪都快下来了。
以为自己熬出头了,终于从杂役变成了“管事”。不用再被张一娟呼来喝去了。
王昆暗自冷笑。
她懂个屁的监工,图纸都看不明白。
夜里,酒店套房。
水花和麦苗坐在沙发上,整理着明天去商场扫货的清单。大城市的繁华,激发了她们的购物欲。
水花主动提起了张一娟。
“娟子那丫头,倒是个干活的料。也是个死心眼的。”
水花叹了口气,展现出大妇的格局。
“这几天我看她在店里忙里忙外,确实受累。
把那几个想吃白食的混混收拾得服服帖帖的。既然跟着你了,就跟着吧。
反正大院里多双筷子的事。”
麦苗在一旁撇了撇嘴。
“娟子就算了,但那个秋红是怎么回事?”
麦苗放下笔,盯着王昆。
“她可是个寡妇,家里还有个病恹恹的拖油瓶。
昆哥,你招惹她干嘛?平白惹一身腥,一点也不吉利。那种女人,沾上了甩都甩不掉。”
王昆正坐在地毯上,拿着拨浪鼓逗大儿子玩。
听见这话,他嗤笑一声。
“你们把老子当成什么人了?”
王昆转过头,满脸不屑。
“你们以为我是傻柱啊?”
水花和麦苗一脸懵逼。
“傻柱是谁?”
“一个专门给寡妇拉帮套,最后被吸干骨髓的终极人形大血包。
说了你们也不认识。”
王昆摆摆手,直接表明立场。
“放心吧。我对给人当后爹没兴趣,对养别人家的孩子更没兴趣。
我王家的家产,一分钱都不会落到外人手里。”
王昆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秋红那边,就是给个看工地的活。
等别墅建完,给她发点工钱拉倒。一码归一码,钱货两清。
以后别在我面前提她。”
两女听完,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只要不危及四个儿子的利益,男人在外面有点风流韵事,她们也懒得深究。
两人对视一笑,继续低头商量着明天要买几个金手镯。
还要给四个小子一人打一个长命锁。反正自家男人有钱,不花白不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