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鬼听了周铁他的夸赞，嘴角微微一勾：“小灵能号令方圆百里的蛇族，它们无处不在，比人眼好使多了。”
这一晚上，几个人都累得不轻，用火把把那巨石台面烤得干燥，便躺上去休息了。
因为周围有小灵安排的哨兵，大家也不用轮流守夜，睡得格外踏实。
第二天一早，因为没有得到僵尸群的信息，四个人也没有急着出发，而是留在原地继续等待小灵的汇报。
封队用烧过的木炭，在石台上画了一张简易的地形图，标注出附近几个村寨的位置和僵尸可能的进攻路线。
因为周铁塔在这附近转悠过，他补充了几个村寨的位置，并指出了几条隐蔽的小路，说这些地方，最容易成为僵尸群突袭的通道。
到了中午时分，赤蛇小灵终于传回了消息，在一座山寨的北山上，昨夜多出了许多新的土堆。
有山上的蛇钻下去看过，土堆中都是化了僵的尸体。
阿鬼眉头一紧：“果然，他们已经开始埋尸了，就等着今晚月圆时唤醒。”
封队用木炭在石台上画了个圈：“北山是哪个位置？”
阿鬼伸手一指，点在地图边缘的一处山坳：“这里，距离我们大约二十里地。”
周铁塔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是水木集！是个挺大的村寨，我们部队在那里短暂地驻扎过。”
其他三人仔细看了看，顿时心头一沉。
“这地方居中，周围能辐射十几个村寨，一旦僵尸群被唤醒，水木集就是最好的跳板，能迅速扩散到周边所有区域。”封队沉声道。
周铁塔立马补充道：“不止，这里每五天有一次大集，附近的山民都会来此赶集。”
“有些卖东西的山民，为了能占个好位置，前一天晚上就会到水木集过夜。”
“坏了！算算时间，明天就是大集呀！”
阿鬼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那今晚月圆之时，水木集里至少会有好几千人！”
老秦也变了脸色，“这么说，他们这目标选的，是经过精心算计的！”
封队点了根烟，深吸一口，“其实，僵尸的危险不在于能扑咬活人，僵尸身体关节僵硬，行动起来并不快，只要人们不慌乱，有序撤离，僵尸很难造成大规模伤亡。”
老秦接过话头：“对，僵尸最可怕的是尸毒，被抓咬到，人就会中毒而死，死后化僵，再次扑咬活人。”
“这样一来，僵尸群就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直到彻底失控。”
周铁塔脸一红，“对，俺前几天就是那个情况，要不是老秦的哥哥救了我，恐怕我也变成僵尸，反过来咬自己人了。”
阿鬼听明白了，眯起了眼睛，“也就是说，那些南洋炼尸人，特意选在了水木集，控尸袭村，为的是让尸毒扩散开来。”
“让僵尸群像瘟疫一样蔓延，最终把方圆百里的活人，都变成行尸走肉。”
封队掐灭了烟头，目光凝重，“没错。”
“他们不是为了制造一场屠杀，而是为了制造一场瘟疫。”
周铁塔再也沉不住气了，握紧了拳头，跳了起来，“他妈的！这群猴子太歹毒了！”
“咱们抓紧去那边，把那山里的僵尸都挖出来，一个个地把脑袋砸碎了，看它们还怎么作妖！”
老秦摇了摇头道：“来不及了，咱们赶到水木集，天就该黑了，没等挖出来，僵尸就该进寨子了！”
“那怎么办？”
“咱们快些赶到水木集，抓紧组织人员做好防御，把寨子里的老弱妇孺先转移到安全的地方，青壮年留下来抵御，不能让人受伤。”
周铁塔一拍大腿：“那还等什么？走啊！”
“我认识那里的民兵队长，让他把民兵都组织起来，各家各户的猎枪、砍刀、锄头也全拿出来，能用的家伙事儿一件别落下！”
四个人商量好后，便不再耽搁，一路疾行，赶往水木集。
这水木集寨的确是本地一个比较大的寨子，村路四通八达，还有一条水路沿寨子蜿蜒而过。
民户六百，寨民三千，听说是百年前大土司一个小儿子的封地。
寨子中现在还保有他的府邸和当时装税粮的粮仓，不然也不会成为附近几十个村寨的集贸中心。
本来，站在山坡向下看时，四人还在头疼，这地方易攻难守，四通八达的路口太多，根本堵不住。
寨子里错综复杂的道路，打游击战倒是合适，可一旦僵尸群涌进来，反而容易让它们分散开来，更难控制。
老秦和封队正寻思着，是不是到寨子里找个电话，亮明身份，通知乡镇派出所，请求支援。
虽然这免不得要费一番口舌解释，但人多力量大，总比他们四个人硬扛要好。
可没想到，一进寨子，却发现路上根本没几个人，偶尔有几个人匆匆走过，也是满脸的紧张和不安，像是已经听到了什么风声。
街边的铺子大多半掩着门，有的干脆直接上了锁，全然一副山雨欲来的架势。
四人互相对视一眼，心知不妙。
周铁塔带着几个人直奔村委的民防办公室。
推门进去，民兵队长正给一大群民兵训话呢。
看起来周铁塔跟这些人很熟，一进门就喊道：“白队长，这寨子里咋了？”
“怎么没见几个人影？”
“跟刚打过仗一样，死气沉沉的……”
站在队伍前面的白队长，看上去也就刚三十的样子，一见周铁塔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铁塔！你怎么来了？”
“是不是部队上听到信，派你来指挥战斗的？”
“带来了多少人？”
“多少武器？”
周铁塔被他这一连串问题问得一愣，摆摆手道：“你说啥呢？”
“怎么还扯上部队了？”
“我都转业了，也没接到什么命令啊？”
“啊？你……”白队长的脸明显垮了下来。
老秦和封队都看出了问题，忙着问道：“白队长，寨子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白队长叹了口气，让民兵们先散开一些，走到四人跟前压低了声音说：“哎呀，你们不知道啊，寨子里闹扑人鬼了！”
“已经咬伤好几个人了，还传染，弄得人心惶惶的。”
“明天又是赶集的日子，可你们看看，这街上才有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