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一愣,以为他们来晚了,再一听白队长的讲述,才知道事情刚发生不久。
原来,昨晚寨子外头有几个村民,被零散的僵尸袭击了,今早又有两人出现咬人症状,另外几个也出现了尸变的情况。
阿鬼一听就皱起了眉头,压低声音道:“白队长,那些染了尸毒的人现在在哪?”
白队长向窗外一指,“关在石屋里呢。”
“原本是要送到卫生室去治伤的,谁知道他们突然发狂咬人,把寨子上的赤脚大夫都给咬了。”
“现在连着大夫一起,那几个人全都变成扑人鬼了。”
“实在没办法,只好先把他们关到石屋里去了。”
众人一听就急了:“快带我们过去!”
“如果不尽快驱除尸毒,关节僵化、内脏坏死,人就彻底没救了。”
白队长一听,认真地打量起了眼前的三人,知道这几个人不是普通人,连忙点头:“好,跟我来!”
白队长让民兵们原地等待,他领着四人快步走向寨子西边的石屋。
这里应该是早年间,土司小儿子关押犯人的地方,都是大青石垒起来的,墙体厚实,窗户只有巴掌大,厚重的铁门上还挂着两把大锁。
白队长站在小窗口往里看了一下,说:“白天还挺老实的,现在天刚擦黑,你们看,一个个的眼睛都开始发红了,跟疯狗似的,见人就扑。”
周铁塔凑到窗口一看,果然,里面五六个人挤在墙角,眼睛泛着诡异的红光,他刚凑到窗口前,里面的人就猛地扑过来,撞得铁门哐当当直响。
“白队长,能不能多多准备一些糯米和牛筋草?”
“没有牛筋草的话艾草也行!”阿鬼看到那些人的状况,有些着急地说道:“再拖下去,尸毒入骨,就算救回来,人也废了。”
“尸……尸毒?”白队长看起来也不是什么都不懂,“不是说得用黑狗血和桃木剑吗?”
“白天寨子里的老人特意准备了一些,就是没人敢上手。”
阿鬼皱了皱眉,“咱们是要救他们,不是杀了他们,用黑狗血和桃木剑,那是对付成了气候的僵尸,他们现在还是活人,只是中了尸毒,得先把毒逼出来。”
老秦也点头道:“没错,不过那些东西也不白准备,今晚上对僵尸群能用得上。”
“啥?僵尸群?”一个个消息把白队长都给砸懵了,他拉着周铁塔就问道:“铁塔,到底是什么情况?”
周铁塔连忙把今晚僵尸要集群进攻寨子的事情说了一遍,白队长脸色骤变,“还……还有这事?”
周铁塔用力地点了点头,“白队长,晚上得让民兵同志们一起战斗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僵尸群一旦冲进来,寨子里的人根本挡不住。”
白队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沉声道:“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人手,再把寨子里的青壮都动员起来。”
别说,有了前面扑人鬼的事儿,倒是省去了不少麻烦,因为这事寨子里的人少了很多,不少人都躲出去了。
留下的人也都知道了危险性,配合度极高。
很快,几大麻袋的糯米和牛筋草就送到了阿鬼面前,还有几捆艾草堆在墙角。
四个人分成了两组,阿鬼和封队留下来给石屋里的人除尸毒,而老秦和周铁塔则去寨子外围布置防御。
先说老秦和周铁塔,返回村委的民防指挥室后,周铁塔向前一站,高声喊道:“同志们,这些扑人鬼可不是我们自己人,都是在前线战场上死去的越猴子。”
“可他们的尸体,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动了手脚,变成了僵尸,他们偷偷地越境潜入了我国。”
“白天他们躲在地下,晚上就出来害人!”
“什么?越猴子变成的僵尸?”民兵们顿时炸了锅,有人骂道:“这帮狗日的,活着的时候不老实,死了还要来祸害咱们!”
“那还等什么?”
“干他娘的!”
周铁塔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大家听我说,这些僵尸我和这位秦兄弟对付过,确实很难缠。”
“但也不是没办法,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就能守住寨子,就一定能将他们消灭!”
“铁塔兄,你说怎么干,我们听你的!”一个民兵喊道。
“对,我们不怕牺牲,誓死保卫寨子!”
听周铁塔说完,大部分民兵眼中都燃起战意,但也有几个面露惧色,特别是一个田二的家伙,当即就嘟囔了起来:“别扯了!咱们就是一群民兵,也没个正经武器,怎么跟那些怪物打?”
“拿着锄头铲子上去,那不是送死吗?”
“还守住寨子,还不如趁机组织大家快跑呢!”
田二的话像一盆冷水泼在众人心头,几个原本就犹豫的民兵,也跟着低声附和起来。
白队长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搪瓷缸子跳了起来:“跑?往哪跑!?”
“这方圆几十里都是荒山野岭,拖家带口的能跑多远?”
“跑出去没吃没喝,遇上僵尸更是死路一条!”
他目光如刀,扫过田二,“田二,你要是怕死,现在就滚出寨子,别在这儿动摇军心!”
田二被白队长这一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但是他显然不怕白队长,梗着脖子回了一句:“我说的是实话,昨晚那扑人鬼有多凶你没看见?”
“被咱们用粪叉多少下?”
“那肠子都出来了还追着人咬呢!”
说着,他又一指人群中的一个小伙子,“水根,你那一铁锹下去,把那扑人鬼脖子上的大动脉都砍断了,可那玩意儿歪着脖子,还把人给咬了,你说这玩意能打死吗?”
水根被点名,脸色一白,嘴唇哆嗦了两下,“是啊……那扑人鬼太邪性了,要像他们说的那样,来好几百个……我们这点人,怕是真不够它们塞牙缝的……”
有了田二带头,水根附和,几十个民兵顿时人心浮动,议论声四起。
周铁塔眉头紧锁,他知道,士气一旦散了,这仗就没法打了。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大家听我说一句。怕个啥?”
“都有点血性行不行?”
“咱们祖辈当年跟胡子干,跟鬼子干,哪次不是拿命拼出来的?”
“咱民兵也是兵,身后都是咱们的父老乡亲,咱们要是退了,他们怎么办?”
“这寨子就是咱们的家,咱们的根,不能让那些畜生给糟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