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榔桥镇政府的四人,在镇政府大院停车场告了别。
临别前,孟远德友情提醒周刚:“回到村部,务必把涉及小工费的报销材料重新梳理一遍,别等到明天上午送到县纪委后,再想补充完善,可就没机会了。”
他在说出“没机会”这个三个字的时候,特意加重了语气,意在让周刚能够听出他的话外之音。
周刚在回应孟远德之前,扭头看了看徐洪鑫,他想向对方求助,但当着孟远德面却又不好意思说出口。
当然啦!他刚才看徐洪鑫的时候,也想让对方明白,等会在哪汇合,一同商讨一下该如何补充完善小工费报销材料。
可是,孟远德没给徐洪鑫机会,他对徐洪鑫说道:“老徐,你跟我到办公室去。”
说完,他便转身向楼梯口走去。
在孟远德转身离开的时候,徐洪鑫完全有时间跟周刚说几句或者给周刚一个眼神暗示。
然而,他并没有给周刚机会,而是看都不看周刚一眼地跟着孟远德离开了。
见两人渐行渐远,站在一旁抱着大箱子的刘桂梅开口说道:“周书记,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呵呵、呵呵。”周刚看着远去的两人,忍不住地冷笑两声,深深叹了一口气,开口应道:“还能怎么办?回去呗!”
说完,他转身看向刘桂梅,关心地问道:“沉吗?要是沉的话,就给我来抱吧!”
刘桂梅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连忙回应道:“不沉,我们走吧!电动三轮车停在镇政府的大门外。”
周刚扭头再次看了看已经开始爬楼梯的两人,再次深深叹了一口气,“嗯,咱们回去吧!这不是我们应该待的地方。”
······
孟远德一边爬着楼,一边对徐洪鑫说道:“老徐,你给老冯打个电话,让我现在到我办公室来,就说我有急事要跟他商讨。”
闻言,徐洪鑫心中一惊,左手抓住扶手,右脚猛地一顿,暗忖:“屌掉了,他这是要我和老冯交底了。”
孟远德爬上一层,扭头看见徐洪鑫愣站在原地,皱着眉头,开口问道:“你怎么不走了?”
当然,他从徐洪鑫的这一反应,已经看出来了对方和副镇长冯保山背着自己干的龌龊事。
“那我在办公室里等你,你俩尽快过来。”孟远德觉得这是徐洪鑫领导的镇政府应该先商量定好该如何向他汇报的事情,他不应该提前过度插手。
于是,他便不再搭理徐洪鑫,继续爬楼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见孟远德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徐洪鑫没有继续爬楼,而是转身下楼。
他一边下楼,一边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手机,给副镇长冯保山打去了电话。
电话刚一响铃,对方就接通了他打去的电话,而且在电话里很急促地打招呼道:“徐镇长,您和孟书记回来了吗?”
冯保山的这一句问,让徐洪鑫猜到对方应该是一直都在关心这个事情。
“嗯,回来了。老冯,你在哪呢?”徐洪鑫觉得现在的情况,已经容不得他跟对方兜圈子,因为孟远德要他俩去交底。
“徐镇长,我在办公室。”冯保山随即回应,他也想尽快见到徐洪鑫,好向对方打听一下县财政局局长吴炳天的说法。
“那行,你到一楼来,咱们去驾驶班聊几句。”徐洪鑫对着手机话筒,对电话那头的冯保山说道。
此时,电话里传来冯保山急忙回应声,“好好,徐镇长,我马上下去。”
挂了电话,徐洪鑫走到驾驶班门口,对坐在里面的司机李师傅等人说道:“你们先出去一下,等会冯副镇长过来,我要跟他商量个事情。”
见镇长徐洪鑫出现在门口的那一刻,司机李师傅等人皆感到十分惊讶,下意识地站起身来,又听见对方说要借用驾驶班跟副镇长冯保山商讨工作,各个拿起桌上的水杯,一溜烟地离开了驾驶班。
过了一会儿,副镇长冯保山出现在驾驶班门口,看见镇长徐洪鑫一个人坐在驾驶班里,连忙向对方打招呼:“徐镇长。”
听见副镇长冯保山的打招呼声,徐洪鑫抬头看向门口,看见对方正朝自己走来,连忙说道:“把门关上再过来。”
冯保山愣了一下,接着脚步一顿,转过身去,暗忖:“关门这可是不好的预兆,定是县财政局局长吴炳天说了一些不好的看法。”
他一边想,一边走到门口,伸出左手,握住内侧的门把手,轻轻将房门给关上。
随后,他再次转身朝徐洪鑫走去,来到对方的身边,靠在办公桌旁站着,皮笑肉不笑地注视着坐在自己面前的徐洪鑫。
“不要站着,搬个板凳过来坐。”徐洪鑫见对方靠在办公桌旁站着,没好气地说道。
听见对方的吩咐,冯保山不敢造次,连忙转身往前走了几步,搬了一个板凳过来。
放下板凳后,他侧身坐下,双手放在并拢的双腿上,等待着对方问话。
两人就这么干坐了好一会儿,徐洪鑫不开口,冯保山也不好意思主动问。
坐着坐着,冯保山见对方深深叹了一口气,接着抬起双手,开始抓挠自己的头发,他忍不住地问道:“徐镇长,发生了什么事?您说句话啊!”
面对对方的质问,徐洪鑫并没有立即回应,而是再次深深叹了一口气,咂了咂嘴,嘴唇嗫嚅了一下,却欲言又止。
见状,冯保山身体微微前倾,再次开口问道:“徐镇长,到底怎么了?”
片刻后,徐洪鑫咂了咂嘴,一边抬眼看向冯保山,一边开口问道:“老冯,我问你个事情,你务必要跟我说实话。”
他话音刚落,冯保山就意识到大事不妙,自己从挪用的那八十余万元资金上走的账,可能已经被周刚给告密了。
怪不得他给周刚打电话不接,发微信不回,原来是对方已经背叛了自己。
“嘿嘿、嘿嘿···”冯保山通过憨笑,掩饰自己内心的紧张,同时在心中把周刚祖宗十八代骂了一个遍。
“老冯,实不相瞒,孟书记带我们去县里,跑县财政局找吴局长汇报沟通的结果可不是很好。”
听见对方这么说,冯保山内心的紧张顿时消失了不少,暗忖:“看来,周刚没有出卖自己,未将自己从那挪用的八十余万元资金上走的帐告诉徐镇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