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棠棠,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1 / 1)

是血?

她的?

可她没觉得痛啊……

她睁开眼,就见一个人影挡在了她面前,替她挨了那一下。

聂枫愣了一下,恍惚之中才看到那人的样貌。

是谢霁川。

那些人见自己砸了个男人,又见着男人身着不凡,一下就怕了,扔下酒瓶子就跑了,只留下了他们两人。

聂枫身子僵了一下,“你帮我挡什么?”

谢霁川抬头,笑了笑,“以前没能帮你遮风挡雨,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你,我不能再让你受伤。”

什么意思?

她心颤了一下,有些不知道要怎么办。

就在这时,谢霁川忽然身子一歪,直接栽到在了她身上晕了过去。

“谢总?”

男人没有一丝反应。

她又晃了晃他,还是没有一点反应。

聂枫身体有些僵硬,脑子里嗡一下,声音都在发颤,“谢……谢霁川?”

还是没有反应。

但他实在太重了,压的她喘不过来气,拖也拖不动,只能叫来服务员帮自己拖拽上了车,然后开车送他去医院。

行驶在蜿蜒曲折黑暗的山路时,聂枫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杂乱的跳动声,像是乱打的鼓点,让人觉得心慌。

她透过后视镜看向后排的男人,眼里五味杂陈。

她不懂。

五年前,她看不懂他,五年后,她还是看不懂。

她不懂,他为什么要帮她挡伤,为什么不是恨她报复她。

就好像从前,她不懂他为什么恨她报复她一样。

想到这些,她忍不住嗤笑一声。

挺可笑的。

到医院后,聂枫将人送到急诊室,交了钱,看着医生抢救过来后,松了一口气,转身打算走。

“别走。”

忽然,被一只手拉住了手腕,“别走。”

她转头看过去,谢霁川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有些疲惫孱弱地躺在床上,抓着她,声音沙哑,“别走,棠棠。”

听到名字的瞬间,聂枫甩开了他的手,“谢总,谢谢你,不过,我不是你要找的人,医药费我帮你付了,就当是对你的报答,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说罢,她转身头也不回地向外走。

谢霁川看着她的背影,心里那块空缺越发地浓郁,那种空荡寂寞的感觉几乎要将他吞噬。

五年,这五年来,他心里的那个空洞越来越大,以至于他渐渐地忘了自己还是个人,还活着。

一直到,在这里再见到她的时候,他才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因为她存在,所以还活着。

他很确定,她就是李棠,只是……她不愿意承认。

想到这里,谢霁川忽然扯下针头,踉跄着追了出去,外面街道车来车往,他慌乱地到处张望,只求可以找到她。

忽然,一道刺耳锐利的急刹声,一辆车停在了他面前。

谢霁川转头看去,正好对上了聂枫那双震惊慌乱的眼神。

找到了!

他没理会这一突发事故,摸着车身敲响了车窗,“棠棠。”

聂枫没想到他会追出来,愣了一下,没落下车窗,反而踩下了油门,就如从前他对她一样。

她看到后视镜里,谢霁川被车撞得摔在地上,仿佛看到了从前那个哀求他的自己,鼻尖微酸,眼泪竟然就落了下来。

可到底,她还是没他狠心,开出一段路之后,她便找了个位置停车,想要缓和情绪。

她将眼泪擦干,努力地让自己忘记过去,不想带着这样的情绪回家,让洛萧和圈圈担心。

只是,没想到这么一会儿的间隙,谢霁川已经追了上来。

“棠棠,开窗。”

谢霁川额头的纱布渗着血,他双手撑在窗边喘着粗气,“棠棠,开窗……”

聂枫先是一愣,转而很厌烦,落下车窗,“谢总到底想做什么?以你这样的身份要什么女人没有,非要对我这样一个已婚妇女死缠烂打?”

“我说过了,我不是你去世的太太,麻烦你不要再这样纠缠,真的很令人厌恶!”

谢霁川被骂得一怔,转而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你一定要否认么?”

“我本来就不是,不是否认,是确定。”

聂枫没了耐心,“够了,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请谢总自重。”

说罢,她踩着油门就要离开,却又听到谢霁川说道,“我不是想要追究五年前的事,棠棠,五年前是我错了,误会了你,伤害了你,我只是想要一个赎罪的机会,你也不愿意给我么?”

聂枫心扯了扯,还是将油门踩下快速地离开了现场。

赎罪么?

她咬着唇,心里又酸又涩,他又要怎么赎罪?

把命还给她?

呵,她自嘲地笑了笑,赎罪也不过是想让自己好受一些吧。

如果,他真的想赎罪,应该把林夏妍送进监狱,而不是因为爱林夏妍,畏惧林家家势而选择不闻不问。

赎罪,总得有点行动吧。

她只感觉他在逼着她,一步一步死死地逼着她。

当晚,聂枫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都是谢霁川的那些话。

过去的记忆一点一点地从脑子里钻出来,再次把那些血淋淋的伤口呈现在她面前。

她仿佛再次切身体会地身处在那些痛苦里。

她抱着被子低声哭泣了起来,她不要再回到过去,不要再回到那样的地狱。

忽然门被推开,一道身影从外走了进来,她慌乱停止哭泣躺在那装睡。

没一会儿,她就感觉到身后床垫下陷了一段,然后一个温暖的怀抱将她拉入怀中。

“又遇到谢霁川了?”

洛萧将头垫在她的头上,声音很柔,不是在指责讯问,而是在关心,“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需要我为你做什么?”

他像是她的骑士,将她保护在自己的羽翼盔甲之下。

她忽然就觉得越发委屈,转身将头埋进他的怀里,“洛萧,谢霁川说,他想赎罪。”

对此,洛萧并不意外。

他将被子盖在她身上,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像是在哄她入睡,“那你想要他赎罪么?”

“我不知道。”

从心理学上来说,想要彻底解决心里的心结,解铃还须系铃人,赎罪确实是一种方式。

但这个过程也会再次唤醒病人的创伤,所以往往需要一个很长的过程。

“那就慢慢想,我们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