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陈景安笑眯眯道。
“听好了。”
有人站了出来,“一卷诗书,莫负少年时习。”
“简单。”
陈景安点燃了一根烟,“半湖烟月,长留学子初心。”
“唔?”
那人愣住了。
“我来。”
又有人站了出来,“岸畔读书,心随古卷真义。”
“湖中映月,志向先贤慕雅风。”
陈景安吐出了一口烟雾。
“嘶。”
张超等人顿时有些牙疼。
要知道,对对联可不是一般读过书就行的,虽然是小道,但是也得下功夫,这家伙几乎张口就来,这也太厉害了。
“最后两联我来。”
陈素湄拦住了自己的学生。
“陈教授亲自下场啊?”陈景安笑眯眯道。
“你再要我加东西,我把你丢到湖里去。”陈素湄咬牙道。
“哪能呢。”
陈景安讪讪道,“陈教授,请……”
扑哧!
众人皆是笑了起来。
“哼。”
陈素湄轻哼了一声,“月下凭栏,一寸相思凝碧水……”
“唔?”
陈景安愣了一下,小心翼翼道,“陈教授,还没结婚?”
“你怎么知道?”张超吃惊道。
“哦,猜的。”
陈景安抿了抿嘴。
“去你的。”
陈素湄脸颊微红,咬牙道,“你快对……”
“灯前展卷,万般心事寄清风?”
陈景安看着她眨眨眼。
“这……好工整啊。”
有人嘀咕了一声。
“嗯?”
张超侧目看了过去,那人连忙把头低下了。
“你真姓张啊?”
陈景安递了根烟给张超。
“唔,你什么意思?”
张超眉头紧蹙。
“你刚才那做派,我还以为你姓‘李’呢。”陈景安叹气道。
“为什么姓‘李’?”陈素湄忍不住问道。
“你看他那狐假虎威和狗腿的样子,像不像大太监李莲英……他没这个血统,也没这个潜质。”
陈景安摇头道,“可惜了,你要是生在旧社会,还读什么大学啊,给自己来一刀,飞黄腾达不在话下啊。”
扑哧!
众人皆是笑了起来。
“你……”
张超气的满脸通红,委屈的看向了陈素湄。
“咳。”
陈素湄忍住笑,一本正经道,“好,算你过关,最后一联,听好了……风牵千缕意。”
“陈教授,实在是谈朋友的话,找个人结个婚呗,又是相思、又是千缕意的。”陈景安感叹道。
“卧槽。”
张超等人顿时涨红了脸。
“你再说……”
陈素湄满脸通红,“你赶紧对,对不上就把书给我。”
“欸,这有什么对不上的。”
陈景安笑骂道,“风牵千缕意,水载一寸心……凭栏遥望处,脉脉寄清吟。”
“嘶。”
众人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家伙居然把陈教授刚才出的“月下凭栏,一寸相思凝碧水”给拆开,组成一首诗。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陈素湄抿着嘴道。
“说了是个农民。”
陈景安笑眯眯道,“婉意,到时候问教授拿书和钥匙。”
“欸,我知道了。”
江婉意乖巧的点点头。
“教授,承让。”
陈景安拱了拱手。
“哼。”
陈素湄轻哼一声,“你放心,我陈素湄说到做到……等会我就把东西送过来。”
“好,那没什么事我们走了。”
陈景安笑了笑,带着江婉意和裴攸宁转身离去,内心却满是后怕。
他真心感谢父母小时候让他背《对联大全》,以前觉得没什么用,没想到现在还真用上了。
……
“教授,他好厉害啊。”张超小声道。
“我知道。”
陈素湄叹气道,“他估计读的书比你们加起来都多……你看各种典故,宋版书,诗词歌赋,信手拈来,难怪江婉清对学校的追求者不假以颜色,谁比得上她的丈夫啊。”
“唔?”
张超等人微微一愣,皆是叹气。
这话说的可太扎心了。
大礼堂。
现在已经有不少人在占位子了,不过这礼堂估计是后修的,座位还是挺多的。
陈景安等人找了个靠中间的位置坐下后,江婉意立刻抱住了他的手臂。
“姐夫,你怎么这么厉害?”
“还行吧。”
陈景安轻笑道,“你们教授也挺厉害的……”
“你这话说的,不厉害能当教授吗?”江婉意嗔怪道。
“那倒是。”
陈景安靠在了椅子上,看向上面正在忙碌的学生们,精神不由有些恍惚。
当年他读高中的时候,学校也是这样子。
礼堂很破,学生很多,而且……演出跟草堂班子一样。
正想着心事,突然一只小手从他的衣服里伸了进去。
“唔?”
陈景安侧头看了一眼裴攸宁,“别闹,好多人呢。”
“我手冷,你给我暖暖手。”
裴攸宁小声说了一句后,小手伸入他的衣服。
“去你的。”
陈景安把她的手拿了出来。
“哎呀,陈景安……”
裴攸宁瞪了他一眼后,又把手伸到了他的衣服里。
陈景安没有搭理她,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江婉意聊着。
可能是学生越来越多了,裴攸宁也不敢放肆了,把手收了回去。
过了一会,一只手戳了戳他的腰。
“哎呀,还来是吧?”
陈景安熟练的从对方的衣摆里伸了进去。
“你……你在干什么?”
一道颇为低沉却饱含愤怒的声音传了过来。
“嗯?”
陈景安浑身一颤,吞了吞口水,缓缓的转过头,正对上了一双好似要喷火的眸子,“陈……陈教授,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你……”
陈素湄刚想说什么,却听到有人和她打招呼,她立刻双手环胸,笑眯眯的呼应了一句。
陈景安的手受到挤压,下意识的张开了一下。
“呀。”
陈素湄忍不住喊了一声。
“唔,陈教授,你没事吧?”有学生关切道。
“没事。”
陈素湄笑着摇了摇头,侧头看向了陈景安。
“唔?”
陈景安眨了眨眼。
陈素湄凑了过来,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你还不赶紧把手拿出去。”
“哦,对不起。”
陈景安立刻收回了手。
说真的,陈素湄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那规模,都赶上姜亦禾了。
“姐夫……”
江婉意喊了一声。
“嗯。”
陈景安凑了过去。
陈素湄看着两人低头说话,不由咬了咬牙,伸手掐了陈景安一把。
“嘶。”
陈景安倒吸了一口凉气,顺手准备还陈素湄一下,可好死不死的,陈素湄身体往这边靠着,他手一滑,再次伸到了她的衣服里。
这一刻,空气都好像凝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