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你在干什么？”
陈素湄漂亮的眸子好似要喷出火来。
刚才还是隔着小衣，现在可是直接把手伸到了自己的胸口啊。
“没什么，不是故意的。”
陈景安慢条斯理的把手抽出来。
“你一句不是故意就把我打发了？”陈素湄咬牙道。
“欸，别来这套啊。”
陈景安警惕道，“你今天哪怕把我送联防办，那《金石录》你也得给我……”
“你……”
陈素湄感觉要被气死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这家伙还惦记着那几本书。
“陈教授，你坐了我的位置。”
裴攸宁走了过来。
“不是，你去哪了？”陈景安嗔怪道。
“上厕所啊，怎么了？”裴攸宁好奇道。
“哦，没事。”
陈景安摇了摇头，看向了陈素湄，“陈教授，你坐了人家位置……”
“我和你有事说。”
陈素湄说完以后，看向了裴攸宁，“你坐我旁边吧。”
“好吧。”
裴攸宁尽管很不乐意，但人家到底是教授不是。
“陈景安。”
陈素湄凑了过来，“刚才的账怎么算？”
“唔，刚才什么账？”陈景安惊讶道。
“你……你刚才摸我了。”陈素湄瞪眼道。
“那你喊好了。”
陈景安耸耸肩，“我是无所谓的……这里反正没什么人认识我。”
“你个臭流氓。”
陈素湄气的满脸通红。
“欸，我什么都没做，你怎么污蔑我呢。”
陈景安嗔怪道，“你说我摸你了，证据呢？什么人看到了？刚才人家都还和你说话，你怎么不喊呢。”
“好好好。”
陈素湄气的浑身发抖，“陈景安，你和我耍无赖是吧？你给我等着……”
“不等，我明天回家了。”
陈景安靠在了椅子上。
……
陈素湄握紧了拳头，狠狠的瞪着他。
这时。
两位主持人走上了台。
“欢迎各位同学、家长来参加我们江城大学举办的爱国文艺汇演……”
啪啪啪！
众人皆是送上了掌声。
陈景安则面色古怪的看着台上的一男一女。
“你在打什么鬼主意？”陈素湄小声道。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他们很丑。”
陈景安压低声音道，“你看他们的样子，长的白白净净的，非要在脸上画两团胭脂，姑娘也就算了，那爷们怎么也这样啊。”
扑哧！
陈素湄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也觉得很丑。”
“是吧？英雄所见略同啊。”陈景安笑道。
“去你的，谁和你所见略同。”
陈素湄白了他一眼，随即抿着嘴道，“陈景安，你和江婉清是怎么认识的？”
“相亲。”
陈景安敷衍了一句后，看到有人正在抽烟，不由瞪大了眼睛，“不是……这看演出还能抽烟啊？”
“唔？”
陈素湄面色古怪的看了他一眼，“抽烟，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了。”
陈景安怒声道，“这群人一点公共道德都没有……他妈的，公共场合还抽烟，真该被抓起来。”
“啊？”
陈素湄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没有规定说在大礼堂不能抽烟啊，什么公共道德？你在说什么？”
“不是，姐们，你还是教授呢。”
陈景安无奈道，“第一，烟雾会阻挡人的视线，第二，我们这物资都是木质结构的，尤其凳子是什么的……烟头乱丢，万一起火怎么办？”
“嗯？”
陈素湄看了他一眼，认真道，“你说的有道理，我会和学校反应的。”
“是吧？”
陈景安微微挑眉，随即点燃了一根烟。
“不是，公共道德呢？”陈素湄牙疼道。
“欸，这不是还没规定嘛。”
陈景安嗔怪道，“法无禁止即可为……等你们出了规定，我不抽就是。”
“你……你真是个混蛋。”陈素湄没好气道。
“我知道。”
陈景安应了一声，随即看向了台上。
说实话，这年头的表演，真的只有他那个时代的高中水平，甚至音响都没有，用的还是大喇叭，很多杂音。
陈素湄看着他兴致缺缺的样子，不由笑了起来。
“怎么？他们唱的歌你都不喜欢？”
“谈不上，只是觉得有些无聊而已。”
陈景安话音刚落，就听到身侧的江婉意喊了起来。
“呀，姐夫……沈令仪。”
“唔？”
陈景安看向了台上，不由乐了。
沈令仪倒是清清爽爽的，背着一把吉他就上了台，主持人立刻凑了过去。
“沈令仪同学，听说你唱的是自己写的歌曲？”
“不是我写的，是我村里的一个哥哥写的。”
沈令仪浅笑道，“他非常有才华，我很崇拜他。”
“嚯。”
台下众人纷纷起哄。
“听你这口气，你喜欢他吗？”主持人笑道。
“他结婚了。”
沈令仪摇头道，“如果他没结婚的话，我一定会嫁给他……但是他婆娘很漂亮，是我们村里最漂亮的姑娘。”
“村里最漂亮的姑娘？”主持人揶揄道。
“不止，他婆娘是村里的知青，同时也是大学生。”
沈令仪笑道，“至于他是谁，我不能说……他很讨厌麻烦。”
“哦，是吗？”
主持人轻笑道，“请各位欣赏……由沈令仪同学演唱的《阿嬷》。”
啪啪啪！
礼堂内掌声响起。
这年头，没什么娱乐的，所以大家很喜欢看这种文艺汇演。
沈令仪坐在了凳子上，身后坐了一群人，他们手里拿着各种各样的乐器。
此时，前奏起。
扑哧！
陈景安忍不住笑了起来。
现在没有大屏幕，但是难不住这些大学生，他们写了大字报，两个人举着，一个人翻页，上面写着歌词。
“儿时我常常听人说。”
“裹着小脚的那个。”
“是困在深山里的阿嬷。
……
所有人都坐直了身子。
“陈景安，这写的是你奶奶的故事吗？”陈素湄轻声道。
“不是。”
陈景安摇头道，“这写的是华夏千千万万妇女的故事……”
“唔？”
陈素湄浑身一颤，目光顿时柔和了下来。
此事，副歌起。
“她生了一个又一个，”
“都被号角的呼声吹走了。”
“山那边是什么。”
“是烈士的英魄是他们拼死保卫的华夏。”
……
沈令仪声音没有特地拔高，反而有些低沉，好似在诉说一个很普通的故事。
但是台下众人，皆是红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