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指着站得笔直的猴子,反驳道:“他右腿断了?您看看他刚才走过来的那个姿势!”
“那落地时的发力反馈,那小腿肌肉带动脚踝的微操控制,那身体重心的完美平衡!”
“就算他真的腿断了,装了目前世界上最顶尖的碳纤维仿生假肢。”
“他也绝对需要依靠腰部和完好的左腿来代偿发力!”
“他走路的姿态不可避免地会出现跛行和迟滞!”
陈老作为顶级的科研总师,物理学和生物力学的造诣何等之深,他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不合理之处:“他走路能这么自然吗?!这简直比正常人还要正常!”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真的装了假肢,一个重度残疾的截肢者,还能继续在这种级别的队伍服役?!”
“还能在这里全副武装地做这种高强度的持枪安保工作?!”
“这根本违背了常识啊!”
陈老的一番话,引起了周围所有专家的一致共鸣。
“是啊秦同志,这小伙子一看就是个身经百战的猛将,那下盘稳得跟扎了根一样,怎么可能是个断了腿的残疾人?”
“您这玩笑开得也太大了……”
面对众人斩钉截铁的质疑和满脸的不加掩饰的不可置信。
秦渊没有丝毫的愠怒。
他早就料到了这群相信科学,相信数据的泰斗们会是这种反应。
如果他们不质疑,那反而有鬼了。
“是不是开玩笑,您亲自看看不就知道了?”
秦渊冷笑了一声,根本不想再多费口舌,“猴子!把右边裤腿给我卷起来!”
“是!”
猴子没有任何的迟疑,那双充满杀气的眼睛里没有半点作为一个残疾人的自卑。
相反,当听到秦渊让他展示那条机械腿的时候,猴子的眼底甚至闪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狂热和骄傲!
他猛地弯下腰。
一把抓住了自己那宽大的,用于掩人耳目的战术长裤的右侧裤腿。
在全场上百双充满质疑,不解的注视下。
猴子用力一拉!
“嘶啦——”
布料摩擦的声音在死寂的长廊中显得格外刺耳。
宽大的战术裤腿被瞬间拉到了大腿根部!
下一秒。
“嗡——嗡——嗡——!”
一阵细微,但却充满了极致科幻感和暴力美学的机械液压嗡鸣声,骤然在空气中响起!
伴随着这道声音。
一条完全有别于血肉之躯的,充满了冰冷金属质感的大腿,毫无遮掩地,赤裸裸地暴露在了所有人的视野之中!
那是一条通体呈现出深邃枪灰色的钛合金机械义肢!
完美的流线型装甲外壳,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幽冷光芒。
透过装甲的缝隙,可以清晰地看到内部那密密麻麻,如同人体血管网络一般精密排列的微型液压杆和传动齿轮。
在义肢与大腿根部那齐根而断的血肉接驳处。
一层散发着淡淡幽蓝色微光的记忆金属,正完美地贴合在皮肤表面。
无数根比头发丝还要细上十倍的神经信号读取游丝,正在随着猴子的呼吸,闪烁着代表着生命体征的电信号微光!
这根本不是什么用来辅助行走的普通医疗器械!
这就是一件彻头彻尾的,为了杀戮和战争而生的跨时代单兵作战机甲!
为了展示这套机甲的灵活性,在秦渊的眼神示意下。
猴子意念微微一动。
那条犹如艺术品般的机械右腿,瞬间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
走动。
跳跃。
高抬腿。
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没有哪怕一毫秒的延迟和迟滞!
“这……”
“我的天哪!!!”
疯了!
全场彻底疯了!
所有人的呼吸在这一刻同时停滞,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下巴更是砸碎了一地!
“这不可能!这违背了生物电信号的传输规律!”
一名专门研究仿生学的两院院士,激动得直接将手里的保温杯扔在了地上。
他猛的跑在最前方,甚至不顾形象地跪在地上,脸几乎要贴在那个幽蓝色的神经接驳口上!
“这……这怎么可能?!”
“这到底是什么材料?这到底是什么逆天的算法?!”
“这是人类军工史上的奇迹!这是神迹啊!”
那些在几秒钟之前还在信誓旦旦地质疑秦渊的泰斗们,此刻一个个感觉自己的脸被打得生疼。
但他们的心里却没有半点恼怒,只有无尽的狂喜和震撼!
而此时。
坐在轮椅上的陈老,更是已经被震撼得灵魂出窍!
他呆呆地看着猴子那条闪烁着幽蓝光芒的钛合金机械腿,看着那完全超越了人类生理极限的恐怖力量感。
陈老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两行浑浊的老泪,不受控制地顺着他那满是沟壑的脸颊汹涌而下!
震惊!
无以复加的震惊!
随后,这股震惊,犹如火山喷发一般,迅速转化成了能够燎原的,无穷无尽的希望!
秦渊没有骗他!
这个年轻人,这个妖孽,说的是真的!
他真的能够让自己重新站起来!
不仅能站起来,甚至能让自己拥有一双比曾经健康时还要强悍百倍的钢铁之躯!
十五年的绝望,十五年的轮椅生涯。
在这一刻,终于看到了一道足以撕裂黑夜的刺目曙光!
“秦……秦神!”
陈老猛地伸出那双颤抖的手,死死地抓住秦渊的衣角。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但却充满了对重新站立的极度渴望:“给我做手术!把我的双腿切了!给我换上这个!”
“我要站起来!”
“我要站着看到我们的大夏利剑刺破苍穹!”
看着激动得快要从轮椅上摔下来的陈老。
以及旁边另外三位同样坐在轮椅上,眼底爆发出同样狂热希望的老院士。
秦渊的脸色却并没有因此而放松,反而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和凝重。
他毫不客气地泼了一盆冰冷刺骨的冷水:“陈老,各位老前辈,你们先别高兴得太早。”
秦渊挥手示意猴子把裤腿放下,然后目光如刀般扫过四位轮椅上的老人,声音冷硬地说道:“我刚才说过,这个手术,风险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