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针可闻。
甚至连众人的呼吸声都是短暂的停了片刻。
所有的专家,院长,总师们,全都屏住了呼吸。
一双双充满震撼与迷茫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站在轮椅前那个年轻得过分的身影。
“神……神经接驳钛合金机械义肢?!”
舰船研究院的老李咽了一口唾沫。
他只觉得自己的喉咙无比干涩。
周围的那些国宝级泰斗们,此刻的表情也和老李如出一辙,全都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陌生感。
对于这群站在大夏乃至全球科研金字塔最顶端的大脑来说,他们涉猎的学科极其广泛。
从航空航天到深海潜航,从核动力工程到高分子材料,他们几乎无所不知。
可是这几个词汇组在一起。
他们这就没听说过了,这实在是太过于陌生!
陌生到了简直像是从科幻电影里直接抠出来的台词!
目前的全球医疗和军工体系中,假肢技术发展到了什么地步,他们这些泰斗心里再清楚不过了。
哪怕是漂亮国最顶尖的军用级仿生假肢,也仅仅只是停留在表面肌肉电信号捕捉的初级阶段。
那种假肢不仅笨重,反应迟钝,延迟极高,而且穿戴者需要经过长达数年极其痛苦的康复训练,才能勉强做到拄着拐杖缓慢行走。
想要像正常人一样奔跑?那是痴人说梦!
更别提什么神经接驳了!
将冰冷的金属机械,直接与人类那脆弱,复杂到极点的中枢神经末梢进行零延迟的无缝对接?
这在当前的地球科技树上,根本就是不可逾越的禁区!
这已经违背了现有的生物学和电子工程学的基本常识!
他们这些被关在地下基地,夜以继日搞研究的专家们,根本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
他们更不知道。
这项足以颠覆人类进化史的技术,早已经在秦渊的手中彻底成熟!
“秦……秦神,您……您不是在和老头子我开玩笑吧?”
陈老坐在轮椅上,那双原本已经因为绝望而黯淡了十五年的眸子,此刻正在剧烈地收缩着。
他死死地盯着秦渊,干瘪的双手死死地抓着轮椅的扶手。
陈老的呼吸变得前所未有的急促,胸膛剧烈起伏。
这十五年来,他做梦都想重新站起来。
无数个日日夜夜,他看着自己那坏死的双腿,心中的痛苦和绝望,根本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如果有哪怕万分之一的希望,他都愿意去尝试!
可是,秦渊嘴里说出的这个名词,实在是太虚幻,太不真实了!
这让陈老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根本不敢轻易地去触碰这份从天而降的狂喜。
“秦小友,老陈这双腿,国内外多少顶尖专家都看过了,神经元早就彻底死亡了……”
航空院的王总师也是一脸的忧心忡忡,他忍不住开口说道:“您说的那个什么神经接驳机械义肢,如果是理论上的预研项目,我们这帮老骨头拼了命也可以帮您去攻克难关。”
“可是……要直接应用到人体上,而且还是给老陈做截肢手术……”
王总师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理论是理论,实践是实践!
把一个停留在科幻概念里的东西直接往人身上装,这和草菅人命有什么区别?
面对众人那充满了震惊,质疑,陌生,以及难以置信的目光。
秦渊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透着一种洞悉一切的自信。
他没有去费尽口舌地解释那些繁琐的物理原理和生物电信号转化公式。
因为秦渊很清楚,对于这群只相信数据和事实的顶尖科学家来说,一万句苍白无力的解释,都不如一个活生生例子摆在他们面前来得震撼!
秦渊缓缓地转过身,将目光投向了长廊外围的隐龙第十一中队。
“猴子。”
秦渊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长廊里却清晰可闻,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进来。”
“唰!”
随着秦渊的一声令下。
一直犹如一杆标枪般站立在通道口,全副武装的猴子,瞬间绷紧了身体。
他没有任何的迟疑,一个标准的向右转。
然后迈着坚定有力的步伐,大步流星地朝着秦渊和众多泰斗所在的方向走了过来。
“哒!哒!哒!”
军用作战靴踩在地面上,发出一阵阵清脆的脚步声。
猴子那精瘦但却蕴含着恐怖爆发力的身躯,在战术背心和自动步枪的映衬下,散发着一股百战精锐独有的铁血杀伐之气。
他的每一步都走得非常稳健,落地生根。
他的身形重心没有丝毫的偏移,那堪称教科书级别的行进姿态,哪怕是在最苛刻的仪仗队教官眼里,也挑不出一丝一毫的毛病!
猴子大步走到秦渊面前,啪的一声立正,那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报告!”
“猴子奉命前来报到!请指示!”
猴子的声音洪亮如钟,中气十足,震得周围几个老院士的耳朵都嗡嗡作响。
秦渊没有理会猴子的汇报。
他侧过身,伸手指了指犹如一座铁塔般伫立在那里的猴子,目光平静地看向了坐在轮椅上的陈老,以及周围那些满脸疑惑的国宝级泰斗。
“陈老。”
秦渊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那您仔细看看他。”
“他叫猴子,但同时……”
秦渊一字一顿地说道:“他也是一个残疾人。”
“他的右腿,在一次任务中被彻底炸碎。”
“从大腿根部往下,一点肉都没剩下。”
轰!
秦渊的这句话,瞬间引爆现场所有人的情绪。
“什么?!”
“右腿断了?从大腿根部炸碎了?!”
“这……这怎么可能?!”
上百名泰斗,院士们的眼珠子差点没直接飞出来!
他们像看怪物一样死死地盯着猴子,目光在他的右腿上疯狂地扫视着。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陈老坐在轮椅上,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顿时涨得通红,他甚至觉得秦渊是在拿他寻开心!
“秦神!您……您可就别拿我这半截入土的老头子开玩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