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卫员对秦渊敬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军礼。

他的声音洪亮，透着一股军人特有的精气神，在这空旷的新兵靶场上回荡。

然而，面对这名警卫员恭敬的言语。

站在车门前的秦渊，那张原本就因为被迫加班而黑如锅底的脸，此刻更是忍不住狠狠地抽搐了两下。

他看了看周围那些新兵们敬畏到近乎狂热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激动得满脸红光的周振国和吴强，最后将目光无奈地落在了那名警卫员的脸上。

秦渊叹了一口气，伸出一根手指，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我说兄弟……”

秦渊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充满了生无可恋的无力感：“你能不能不要总叫我首长？”

“一天天的，首长东首长西的，你难道没有长眼睛吗？”

秦渊伸手指了指自己肩膀上那块光秃秃的，只有一道单薄的细拐的列兵军衔，没好气地吐槽道：“你看清楚了，我是个新兵！是个入伍才一个多月的列兵！”

“你特么自己肩膀上都挂着两期士官的军衔了，你管一个列兵叫首长？”

“这要是让外面的纠察听到了，还以为咱们军区的军衔制度反过来了呢！”

“你觉得这合适吗？啊？”

面对秦渊这番充满了无奈的吐槽。

那名警卫员却丝毫没有因为秦渊的军衔低而产生任何轻视，反而立刻放下了敬礼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后脑勺。

“嘿嘿……”

警卫员憨厚地笑了笑，压低声音，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语气说道：“秦……秦渊同志，您就别拿我开玩笑了。”

“别人不知道您的底细，我可是苏老首长身边的贴身警卫员。”

“我还能不知道您的一些事嘛。”

“再说了，苏老首长可是亲自交代过，见您如见他老人家，必须拿出最高规格的接待标准。”

警卫员冲着秦渊挤了挤眼睛：“您虽然现在挂着列兵的衔，但在咱们首长心里，在那些军工泰斗的心里，您的分量，那可是比将军还要重啊！”

“叫您一声首长，我那是发自内心的心甘情愿！”

“……”

听着这名警卫员这番滴水不漏的话。

秦渊彻底无语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苏国雄那个老梆子。

自己什么样。

身边的人，而已什么样。

“行了行了，赶紧走吧。”

秦渊满脸黑线地摇了摇头，懒得再在这个称呼问题上纠缠下去。

在所有人的欢送下。

他生无可恋地钻进了越野车的后座。

“砰！”

车门重重地关上，隔绝了外面那些灼热的视线。

“嗡——！轰轰轰！”

越野车发出一声嚣张的引擎咆哮，四个宽大的越野轮胎在沙土地上猛地刨出一阵浓烈的烟尘，飞驰而去。

一营的新兵们就这么看着。

尽管秦渊和他们离的那么近。

但秦渊离的和他们却是那么远。

车厢内。

空调的冷风呼呼地吹着，终于让秦渊烦躁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

秦渊靠在宽大舒适的真皮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戈壁荒漠，心中那股怨气依然没有完全消散。

“苏国雄这老狐狸，这是真的一天都不想让我闲着啊。”

秦渊在心底疯狂地吐槽着。

“我都已经把大夏未来五十年的军工底蕴都给他们交底了，就差手把手教他们怎么敲核潜艇的钢板了。”

“结果这老头倒好，刚把我从地下的剥削车间里放出来，转手就把我塞进了这什么劳什子的全军区大比武遴选赛的绞肉机里。”

“这资本家看了都得直呼666啊。”

秦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事已至此，车都已经上了，再想跑路显然是不可能了。

既然躲不过去，那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哎，对了。”

秦渊突然坐直了身体，身子微微前倾，看着前面正在专注开车的警卫员，开口问道：“咱们这次去的那个什么遴选赛的比赛现场，具体是个什么地方？”

“还有，明天的比赛，到底都有哪些项目？”

秦渊虽然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哪怕是让他现在光着膀子去和一头棕熊肉搏，他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但是。

自信归自信，知己知彼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他总不能到了赛场上，连人家比什么都不知道吧？

“报告首长！”

警卫员一边目视前方，一边汇报道：“咱们这次去的最终遴选赛比赛现场，是西部军区直属综合训练基地！”

听着警卫员的介绍，秦渊微微点了点头。

“那比赛项目呢？”

秦渊继续追问道：“既然是全军区级别的遴选，项目应该不少吧？”

“是只考体能，还是有战术射击？”

听到这个问题。

警卫员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秦渊，脸色有些尴尬地摇了摇头。

“这个……首长，实不相瞒。”

警卫员有些不好意思地干笑了两声：“具体的比赛项目和规则，我也不太清楚。”

“……”

秦渊听完，满脸黑线。

好家伙。

苏老头这特么是真把他当成神仙了啊？

一个电话就把他强行空降过去，结果连考什么项目都不告诉他？

这是打算让他去盲考吗？！

看着秦渊那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警卫员赶紧补充了一句，试图挽回一下气氛：“不过……首长！”

“虽然我不知道具体比什么项目。”

“但是，苏老首长在派我来接您的时候，曾经亲口跟我交代过！”

“苏老头说什么了？”秦渊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首长说……”

警卫员清了清嗓子，学着苏国雄那种霸道且充满绝对信任的语气，大声说道：“首长说：‘不用给秦渊那小子看什么狗屁的大纲和项目表！’”

“‘以那小子的变态能力，不管是比天上飞的、地上跑的、还是水里游的！也不管是比开枪打靶还是徒手杀猪！’”

“‘他只要去了，闭着眼睛都能把那些所谓的兵王给揍趴下！他肯定能全部拿第一！让他直接去大杀四方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