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警卫员这转述。
“……”
秦渊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发出了剧烈的抽搐。
这特么的!
这老头子对自己的盲目自信,简直比自己还要夸张啊!
合着在苏国雄的眼里,自己就是一个没有任何短板,不需要任何准备的无情夺冠机器呗?!
“行了行了,你专心开你的车吧。”
秦渊彻底放弃了从这名被苏国雄洗脑的警卫员嘴里套出有用信息的打算。
他转过头,直接闭上了眼睛开始睡觉。
毕竟在车上实在是无聊到极点。
……
一路无话。
狂飙了不知道多久,当夜幕彻底降临时。
车子一个拐弯,拐进了一段戒备森严的军用战备公路。
“首长,我们到了。”
随着警卫员的一声轻呼,秦渊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透过车窗。
哪怕只是坐在车里,秦渊都能隐隐地感觉到,这座基地里散发出来的那种肃杀,冷酷,充满了铁血气息的压迫感。
“西部军区直属综合训练基地……”
越野车在第一道岗哨前停了下来。
哪怕是挂着军区高级通行证的专车,在这里也必须接受严苛的检查。
荷枪实弹的哨兵仔细核对了警卫员的证件和通行令后,这才打开了那扇厚重的钢铁大门。
车子缓缓驶入基地。
在基地办公大楼前的一个小型广场上,越野车停了下来。
“首长,我就只能送您到这里了。”
警卫员转过头,看着秦渊说道:“这个基地为了明天的遴选赛,已经实行了最高级别的全封闭管理。”
“非参赛人员和非工作人员,一律不得入内,也不得在此逗留。”
“基地这边,军区作训部已经提前安排了一个人在大门口等候,专门负责接待您。”
“至于您参赛的相关报备和手续,苏老首长早就已经跟竞赛委员会打过招呼了,全部都已经提前走完流程。”
“现在的参赛花名册里,已经正式加入了您的名字。”
警卫员再次向秦渊敬了个礼,眼神中满是期待:“首长,祝您明天旗开得胜,大杀四方!”
“借你吉言吧。”
秦渊无奈地撇了撇嘴,推开车门,拎着那个干瘪的战术背包,跳下了车。
看着越野车调头离开,消失在夜色中。
秦渊转过身,借着广场上明亮的路灯光线,打量着眼前的这座大楼。
此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但整个基地里,却并没有那种深夜该有的宁静。
训练场上仍然还有口号声。
很显然。
那些从各个部队汇聚到这里的兵王和尖子们,哪怕是在比赛前夜,依然没有放松哪怕一丝一毫的警惕,还在抓紧最后的时间进行着适应性训练或者保持状态。
就在这时。
办公楼的大门被推开。
一名肩膀上挂着上尉军衔,皮肤黝黑,脸上还有一道淡淡的疤痕的军官走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登记板。
这名上尉的步伐沉稳,眼神犹如鹰隼般锐利。
很显然,这是一个真正经历过实战洗礼,常年在基层摸爬滚打的硬核军官。
“你就是那个……”
上尉军官走到秦渊面前,脚步一顿。
他上下打量了秦渊一眼,当他的目光扫过秦渊那张白净得甚至有些过分年轻的脸庞,最后定格在秦渊肩膀上那块只有一道细拐的列兵军衔时。
上尉军官的眉头,瞬间紧紧地皱成了一个疙瘩。
原本就十分严肃的脸庞上,明显地闪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不悦和浓烈的反感。
“你就是那个……上级特批,临时额外增补进来的参赛名额。”
上尉军官拿着笔,在登记板上用力地点了点,声音冷硬,没有一丝一毫的客气:“新兵营,列兵,秦渊?”
听着对方这充满敌意和冷漠的语气。
秦渊在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
得。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之前在新兵靶场上最担心的那种情况,果然还是不可避免地发生了。
这名负责接待的上尉军官,显然对秦渊的到来极度不满,甚至可以说,连看都不想多看他一眼!
为什么?
因为在这名上尉军官的眼里,在这基地里所有参赛的兵王眼里!
秦渊,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不要脸到了极点的绝世关系户!
秦渊自己也清楚。
苏国雄这把做得,确实是有点太显眼,太招人恨了!
要知道。
这可是西部军区最终的遴选赛啊!
全场总共就只有102个参赛名额!
这102个人,全都是从各个部队里,经过层层淘汰硬生生杀出来的顶尖好汉!
每一个名额,那都是用血汗换来的!
可是现在呢?
在比赛的前一天晚上。
总名单忽然变103人。
而且。
这个人,特么的居然还是一个连队都没下,军龄才刚满一个多月的列兵?!
这简直就是对这场选拔的侮辱!
也是对那些拼死拼活打进决赛圈的老兵们的公然践踏!
更要命的是。
秦渊自己长得,确实也太有迷惑性了。
他本身就是一个大学生,虽然经过了系统强化,肌肉线条完美,但那都是隐藏在衣服底下的。
从外表看去,他长得白白净净,五官俊朗。
而且,秦渊平时表现出来的状态,完全就是一副人畜无害,看着懒散,还有些高冷的模样。
在这些硬汉军官的眼里。
秦渊这种形象,再加上他列兵的军衔和空降的特殊身份。
那简直就是把“我是某个大首长的孙子”,“我是来这里走后门镀金的纨绔子弟”这些个词条给死死地刻在了脑门上!
这种赤裸裸的关系户,在这个实力为尊的封闭式训练基地里,能给人好脸色看才怪了!
“是我。”
“列兵秦渊,前来报到。”
秦渊满脸无奈。
但他也懒得去解释什么,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语气不卑不亢。
看着秦渊这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平静模样。
上尉军官眼底的厌恶之色更浓了。
他甚至连跟秦渊多说一句话的兴趣都没有了。
“规矩既然已经定了,上级有命令,我也只能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