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
转播室内,安静的可怕。
安静得甚至能听到设备轻微运行的电流嗡嗡声。
屏幕前。
王华林,这位戎马一生,见惯了各种大风大浪和生死阵仗的铁血中将,此刻正死死地盯着正中央那块最大的高清监控屏幕。
他那一双平时深邃而威严的眼眸,此刻已经瞪大到了极限,甚至连眼角那饱经风霜的鱼尾纹,都在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剧烈地抽搐着。
“首……首长……”
旁边负责操作监控设备的一名少校参谋,满脸煞白。
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手指颤抖着指着屏幕上那个已经消失在画面边缘的背影:“刚才……刚才那一幕,要……要给您慢动作回放一遍吗?”
王华林没有说话,只是僵硬地点了点头。
少校参谋立刻敲击键盘。
屏幕上的画面开始以缓慢的零点一倍速重新播放。
即便是在这种被拉慢了十倍的极端慢镜头下。
监控室里的两人依然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那一瞬间所爆发出来的,让人头皮发麻的恐怖压迫感!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屏幕里,代表着西部军区常规特战最高战力的韩枫。
以一种极度狂暴,足以碎石裂碑的姿态,挥出了那必杀的一拳。
然而,面对这雷霆万钧的攻击,秦渊的身体仅仅只是随意地晃动了一个微小的角度。
那个角度,精准到了变态的程度!
多一毫米嫌远,少一毫米就会被打中!
紧接着,就是秦渊的那只手。
在慢镜头中,秦渊的右手平稳地锁死了韩枫的衣领。
然后,没有任何夸张的肌肉贲张,没有任何蓄力的前摇动作,只是手腕和手臂自然地向后一挥。
“嗖——”
堂堂漠狼特种大队的大队长。
一米七五的高挑特战女兵王。
一百多斤的体重,在秦渊的手里,和一袋垃圾没什么区别。
她整个人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极长的抛物线,最后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七八米开外的草皮上,啃了一嘴的泥!
“嘶——”
王华林看着这段回放,足足愣了有半分钟。
随后,他这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这……这特么还是人吗?”
王华林在心里发出了一声震撼的呢喃。
对于秦渊的表现,他可以说是又感到的意外,但仔细一想,却又在情理的意料之内!
意外的是。
他知道秦渊很强,他强到能让苏国雄吹上天。
可是!
王华林万万没有想到,秦渊竟然能强到这种不讲道理,完全违背了生物学常理的地步!
那可是韩枫啊!
是他王华林亲自提拔起来的特战兵王啊!
韩枫的格斗放在整个西部军区不能说是第一,但也能排的上前五。
就算是王华林手底下的那个被誉为兵王之王的警卫营营长,在不带任何武器的情况下,想要制服韩枫,也得在百招开外,而且还得付出惨痛的代价!
可是现在呢?
一招!
不,甚至连一招都算不上!
人家秦渊根本没认真。
这种实力上的断层碾压,已经不能用强来形容了,这完全就是两个不同维度的生物在发生接触!
“老苏啊老苏……”
王华林苦笑着摇了摇头,眼神中充满了极度的复杂和无尽的感慨:“你昨天在电话里跟我说降维打击,我还以为你是在护犊子吹牛。”
“现在看来,你这哪里是吹牛?你这分明是含蓄到了极点啊!”
“有这种人形核武器在咱们军区,明年的全军大比武……呵呵,其他几个军区的老家伙们,恐怕连怎么哭都不知道了吧!”
“嗯……”
“好像也不对。”
王华林说到这里,好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像秦渊这样级别的人物。
他……
明年真的还能去参加全军大比武吗?
……
而此时此刻。
韩枫依然保持着那个不雅的狗吃屎姿势,整个人一动不动地趴在那里。
一秒……两秒……十秒……
足足过去了半个多分钟。
韩枫的大脑,依然处于一种深邃的,宛如死机般的空白之中!
她甚至忘记了呼吸,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地,忘记了自己堂堂特战大队长的身份。
她的鼻腔里充斥着泥土和青草的混合腥味,脸上感觉到的是草叶上冰凉的露水。
在这半分钟里,她的整个世界观,她引以为傲了将近十年的无敌格斗信念,正在经历着一场惨烈,甚至可以说是摧枯拉朽般的毁灭与重塑!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韩枫在心底深处,艰难,迷茫地问着自己。
她见过强的人。
可是!
她从来没有见过像秦渊这么强的!从来没有!
甚至连那种强者的概念,都无法套用在秦渊的身上!
在被秦渊抓住衣领,然后扔出去的那短短不到半秒钟的时间里。
韩枫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一种名为神明与凡人的恐怖差距。
那种强,不是靠肌肉力量的堆砌,不是靠招式的精妙。
而是一种完全凌驾于人类生理极限之上的,绝对的规则性碾压!
在被扔出去的那一刻。
韩枫甚至悲哀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身体控制力,自己苦练了无数个日夜的致命反击技巧,在秦渊那随意的力量面前,竟然连一点点火花都擦不出来!
那种感觉,让她生平第一次感觉到。
面对秦渊,她连一丝一毫想要奋起反抗,想要再冲上去拼命的欲望都没有了!
彻底地没有了!
这就像是一个骑着破旧自行车的骄傲骑手,正准备向对面发起冲锋。
结果一抬头,发现对面迎面碾压过来的,根本不是另一辆自行车。
而是装满了货物,以120码的速度向他飞驰而来的大运。
这特么怎么反抗?!
这特么有什么可比性?!
除了被碾成肉泥,连一滴车漆都别想刮掉!
这种粘在地上最难铲了。
“咔嚓……”
韩枫终于艰难地动了动手指,迟缓地撑着冰冷的草地,缓缓地站起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