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被秦渊这么猛地揪住衣领丢出来这一下。
没有使用任何杀招,没有击打任何要害。
但韩枫却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架子,就像是被一台压路机给来回碾压过了一遍一样,每一个关节都在发出酸痛的哀鸣,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她拍了拍脸上的泥土,抹去嘴角的草屑。
那张向来冷艳高傲的脸庞上,此刻看不到任何的愤怒,也看不到任何被新兵羞辱后的歇斯底里。
有的,只是一种仿佛灵魂被抽干了的极度颓废,以及一种深深的、怀疑人生的迷茫。
她呆呆地看了一眼秦渊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的道路尽头,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原来……”
“他刚才说我没资格挑战他,说我脚步虚浮,真不是在狂妄……”
“他是在陈述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无聊的客观事实啊。”
韩枫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胸腔里翻滚的酸楚和那种道心破碎的痛苦给压了下去。
她转过头,猛地将目光扫向了不远处的那排花坛!
“都特么给老娘滚出来!!!”
一声凄厉,夹杂着无尽憋屈和狂暴怒火的咆哮,骤然在这清晨的空气中炸裂开来!
这一嗓子,简直可以说是石破天惊!
韩枫是打不过秦渊。
她连反抗秦渊的资格都没有。
她现在的自尊心被那个变态的新兵给按在地上摩擦得连渣都不剩。
但是!
她还收拾不了花坛后面躲着偷看的那几个兔崽子吗?!
她大队长的威严在秦渊面前是个笑话,但在刘虎这帮人面前,那依然是不可触犯的天条!
韩枫一肚子的邪火没地方撒,他们这群刚才在操场上作妖的废物,正好撞在枪口上了!
随着韩枫这声杀气腾腾的怒吼。
几十米外。
花坛的后面,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完……完了……”
刘虎感觉自己的双腿都在疯狂地打摆子,他满脸惊恐地转过头,想要向身边的老大哥马有才求助。
“马班长,大队长发现我们了,咋办啊……”
结果,当刘虎转过头的时候,他的表情瞬间就凝固了。
空空如也!
刚才还跟他一起趴在花坛边上,兴致勃勃地探着脑袋吃瓜的马有才早就已经跑路了。
此刻,连个鬼影都没有了!
“卧槽!人呢?!”
刘虎整个人都傻了。
就在刚才大队长被秦渊像扔沙包一样甩飞出去的那个瞬间!
当刘虎这几个特种兵还沉浸在三观碎裂的震惊中,大张着嘴巴无法思考的时候。
马有才这位服役了快二十年,兵王中的兵王,老油条中的战斗机!
他的危险雷达,在第一时间就拉响了最高级别的警报!
“看母老虎大队长的笑话?这是老寿星吃砒霜啊!”
就算马有才不是他们特种部队的人。
但谁能知道韩枫这女人疯起来能做出什么事?
所以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马有才连半秒钟的犹豫都没有,直接跑路。
眨个眼的功夫,他就已经领着其他老兵丝滑地溜之大吉,跑路回宿舍了!
可怜刘虎和另外三个特种兵。
因为震惊过度,他们反应慢了半拍,直接被当场抓了个现行!
“滚出来!”
花坛外,再次传来了韩枫那几乎要吃人的冰冷声音。
“是……是……”
刘虎欲哭无泪,带着剩下的三个难兄难弟,哆哆嗦嗦的向外艰难挪动。
四个平时在演习场上嗷嗷叫的特战精锐。
此刻,站在满身泥土,浑身散发着邪火的韩枫面前。
那叫一个怂啊!
“看够了吗?”
韩枫随意地拍了拍肩膀上的草叶,冷冷地瞥着这四个手下,语气中透着一股能够把血液冻结的寒意。
“内个……大队长……”
刘虎感觉自己的头皮一阵阵发炸,他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比兜笑脸,结结巴巴地说道:“报……报告大队长!”
“我……我们刚才刚好路过,这清晨的雾太大了!”
“我们什么都没看见!真的!我发誓,我们绝对没有看到您被那个列兵给……给……”
话到嘴边。
刘虎猛的顿了一下。
特么的这个死嘴说快了啊!
为了挽救自己即将面临的悲惨命运,也是为了挽回一点特战大队微弱的尊严。
刘虎脑子飞快地转动着,赶紧一通疯狂解释,强行找补:“大队长!您听我说!”
“那个叫秦渊的新兵,他绝对不是个一般人!”
“他肯定是在入伍之前练过什么绝世武功之类的!”
“就在刚才,在跑道上,我们十几个人也被他那变态的体能给跑崩了!是我们今天太大意了,太轻敌了!”
刘虎激动地挺起胸膛,仿佛在立什么悲壮的军令状一样:“不过大队长您放心!”
“体能和格斗,那只是四肢发达!”
“咱们特种兵真正吃饭的本事是轻武器射击!”
“等一会儿上靶场,到了摸枪的环节!”
“我们几个就算拼了这条命,也绝对要在射击上,给您,给我们大队,狠狠地把这个场子给找回来!”
“绝对要把那个新兵给虐到怀疑人生!”
刘虎满脸悲愤,大声地喊出了这番信誓旦旦的保证。
他本以为,这番同仇敌忾,将功补过的豪言壮语,多少能平息一下大队长心中的怒火,免了这顿皮肉之苦。
然而。
韩枫听完刘虎这番义愤填膺的解释。
她甚至连一个字的废话都懒得多说。
“找回场子?”
韩枫怜悯,犹如看四个弱智一样看了刘虎一眼。
这种能把她这个大队长当沙包一样瞬间秒杀的变态怪物,你特么还指望在射击上能赢他?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史吗?!
“砰!”
“砰!”
“砰!”
“砰!”
回应刘虎他们四个的。
是韩枫那凌厉,没有丝毫手软的,干脆利落的四记无影窝心脚!
“哎哟!!!”
“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