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0章饭桌修罗场,云妹妹委屈吃青菜(1 / 1)

第290章饭桌修罗场,云妹妹委屈吃青菜(第1/2页)

“可以,但不要单独追出城。”

林清黛用炭笔在她负责的区域外画了止线。

“吐蕃细作已经进过逸州,安阳的人也在盯王府。对方若故意引你离城,后面未必只有一个人。

过了西门止线便吹哨,让薛环接手。”

云疏月看了看那条线,把位置记进脑中。

顾墨染将终场图纸单独抽出来,压在旧簿旁边。

“柳字旧旗折角,半只虎首,三红两金。

公开图样可以让商户看,这张不能离开王府。”

司仁猷翻动旧簿的手停在军令暗记处。

“当年柳家军规矩,三红两金代表旧旗未倒,三日归营。

虎首只露半面,代表先验身份,不得携带兵器。”

他核对完纸上的位置,才把旧簿合上。

“旁人就算见过柳家旧旗,也未必懂这三层意思。活下来的旧军只要看见,便会按规矩来。”

顾墨染拿起炭笔,将终场图纸上的最后一处火位补齐。

脚步声从月门外传来。

苏瑶抱着账册进入后院,先看见满桌竹筒,再看见占了半张纸的河堤火架。

她没有询问,抬手翻过材料清单,找到硝石、油纸和竹料的库存数目。

“王爷若只想在院里放几串爆竹,府库还能承担。

可您要让全城看见,单是河堤木架、竹筒试损和守卫工钱,就能吃掉两间铺子半个月的进账。”

苏瑶坐到石桌旁,将算盘压在账册右侧。

“还要算灯市清扫、隔离绳、沙桶、水车、伤药和百姓踩坏摊位后的赔付。”

算盘珠碰撞得越来越快。

顾墨染端起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便放下。

“夫人先别算王府要出多少。年关灯市能收摊位费,公开烟火还能卖冠名。

真正需要王府承担的,只有试制和终场军令。”

苏瑶拨算盘的手停住。

她将公开图纸与终场图纸分开,先看稻穗,再看水车和雪人。

“冠名?”

“你是说商户出银?买灯牌上的名字?”

“这倒是个法子。”

她抽出一张新纸,列下四档价格。

“稻穗代表粮商,水车给木行与铁坊,蜀锦折纹留给布庄。

蜜雪冰城的雪人不能白占最高架,铺子照样从公账出冠名费,免得其他商户说坏了规矩。”

云疏月看着最高一档的数字,手里的雪人帽险些掉到地上。

“把名字挂在天上烧几息,就要五百两?

逸州的富商真肯掏这笔银子?”

苏瑶将“首位题字”四个字写在价格后面。

“王爷亲笔题商号,灯市入口立功德牌,烟火会后再把图样印进新一期话本。

五百两买的不只是那几息火光,还有来年的生意。”

她把算盘重新拨响。

“这个价不高。消息放出去,粮商、布庄和铁坊会抢。”

顾墨染将公开图纸推到苏瑶面前。

“苏夫人果然聪慧,那些册子你还真没白看。”

“不愧是相府嫡女。”

“王爷少贫嘴,若是商户多,我计划让他们竞价。

出价最高的商号挂大牌,第二名挂小牌,摊位费另算。”

苏瑶核完账,将公开图样收入怀中。

“我今晚派人给各家商号送价帖。

王爷准备好题字,明日一早,想往天上撒银子的人就该登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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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灵儿端着药盘进来,正好听到这里。

她把药碗搁到顾墨染面前,伸手抽走顾墨染手里的炭笔。

“图纸画完了?”

“差不多。”

“配制和装填,你别碰。”

顾墨染伸手去拿炭笔。

沈灵儿把炭笔塞进袖中。

“上回河滩试伏火雷,你离得多近,自己不记得?”

“我喊你三遍,你才肯退?”

“多大的人了,还像个孩子。”

顾墨染收回了手。

“嘿嘿,男人至死是少年。”

沈灵儿把药碗往前推。

“喝药。”

她回身叫来两个女药童。

“硝石和硫磺分库存放,领用多少,全写进册子。

河滩试放时,薛环带人隔开百步。

竹筒受潮、开裂,都不准用。”

两个药童连声应下。

顾墨染喝完药,舌根全是苦味。

沈灵儿递给他一颗蜜饯。

“烟火的颜色怎么做?”

顾墨染接过蜜饯。

“先做金色和红色。材料由你挑,试色时别让人靠近。”

沈灵儿看了几眼纸上的结构比例。

“好,我来。”

她把图纸收进药箱。

“你只管画图。”

入夜。

暖厅里炭火烧得正旺,窗缝却还钻着冷风。

热汤摆在新做好的转轴圆桌中央,炙肉冒着油香,米糕刚揭开蒸笼,甜糯的热气往上扑。

云疏月跑了一日急递,进门时鞋底还沾着城南的泥。

她把雪人帽摘下来夹在胳膊底下,刚坐稳,眼睛便落到顾墨染面前那盘蜜汁排骨上。

那块排骨炖得酥烂,汁水顺着骨头往下淌。

云疏月的筷子刚探出去,慕容雪抬手拨了下桌子转盘。

盘子滑到另一头。

一碗焯得发绿的青菜停在云疏月面前。

云疏月筷子悬在半空,眼巴巴望着排骨离自己越来越远。

又看向慕容雪,嘴里那句“我就夹一块”绕了两圈,没敢说。

慕容雪低头喝汤,语气平平:“背上淤血才散了多久,吃那么油,青菜清火,多吃。”

云疏月小声嘀咕,筷子落进青菜碗里,“跑了一天房顶,只是想吃口肉。”

顾墨染抬起眼,视线从那碗青菜移到慕容雪脸上。

慕容雪也不避,舀了勺汤,慢吞吞吹着热气:“夫君看我做什么?”

沈灵儿正替顾墨染挑鱼刺,闻言停住手。

她把挑干净的鱼肉放进顾墨染碗里,抬头看了看云疏月,又看了看慕容雪。

“药理上说,油腻确实少吃。”

沈灵儿语气温和,末了补了一句,“但一块排骨也吃不死人。云妹妹今日城东城西绕了大半圈,得补些力气。”

云疏月眼睛亮了。

慕容雪把汤匙放下:“啧啧啧。”

云疏月缩了缩脖子。

感觉气氛不太对。

伸手,打算夹块米糕。

林清黛却抢先一步,端走米糕,放在自己眼前。

云疏月盯着那盘米糕,有点委屈巴巴。

“林姐姐以前不是不吃米糕吗?”

“那咋啦?我现在爱吃。”

林清黛应得简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