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 章后宅失火?不,夫人还想帮我扩(1 / 1)

第291章后宅失火?不,夫人还想帮我扩编(第1/2页)

“那……我吃青菜。”

云疏月把筷子收回来,低下头扒饭。

一桌人安静下来。

炙肉的香气还在飘,云疏月碗里却只有白饭和几根青菜。

她扒得很快,筷子没敢往别处伸,连平日最爱喝的甜汤也没敢碰。

“福伯。”顾墨染开口。

福伯站在后头,立刻上前:“王爷。”

“叫厨房再炖一锅排骨,多放蜜。送去东跨院,云姑娘今晚想吃多少,就关门吃多少。”

云疏月抬头,米粒还沾在嘴边。

慕容雪手里的筷子停了停,脸上有点挂不住:“夫君,我又没说不让她吃。”

“我知道。”顾墨染端起汤碗,喝了一口,“你也是好意。”

慕容雪听见这句,耳根有些热。

把脸扭到一边,伸手又把排骨盘拨回来,刚好停在云疏月面前。

“吃吧。撑死了别找我抬。”

云疏月看着盘子,没动。

顾墨染放下碗:“怎么,嫌排骨少?”

“不是。”云疏月咬了下嘴唇,声音压低,“我今晚不吃了。吃多了跑不动。”

这句话落下,林清黛抬眼。

云疏月把筷子搁好,起身时椅脚擦过地面。

她抱起雪人帽,朝众人拱了拱手:“我去看看急递子们今日的单子。你们慢慢吃。”

“站住。”顾墨染叫住她。

云疏月僵在原地。

“单子明日看。”顾墨染道,“今晚回东跨院歇着。若让我知道你又翻墙,明日我让福伯把你那顶雪人帽挂到王府最高的树上。”

云疏月抱紧帽子,朝顾墨染点点头,又朝林清黛和慕容雪看了眼,小跑着出了暖厅。

月门合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慕容雪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戳出好几个坑。

顾墨染看她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一盘排骨而已,至于吗?”

慕容雪把筷子一放,“怎么,你心疼了?”

苏瑶拿帕子擦过指尖:“行了,我看你们真是吃饱了。”

她又转头朝福伯道:“福伯,饭后把庭院灯笼都点起来。果子、温茶、水榭的软垫都备好。”

福伯躬身应下:“夫人要请谁?”

“请这群姐妹。”苏瑶抬眼,“如烟、灵儿、婉清、清黛、慕容雪。

年关近了,总该坐下来,把王府往后的规矩说清楚。”

顾墨染看向她。

苏瑶神色平静。

“夫君继续吃饭。”她夹了块鱼肉放进顾墨染碗里,“后宅的账,今晚我们自己算。”

顾墨染低头看着碗里的鱼肉,忽然觉得这句话,可能比伏火雷还麻烦。

……

饭后,庭院里的灯笼一盏接一盏亮起来。

红灯映着回廊,水渠旁的木栏刷过桐油,夜风吹来时,带着木香和湿润的水气。

苏瑶带着众人往水渠走。

水渠边摆好了石桌,六只茶盏依次放开,果盘里有糖炒栗子、山楂糕和切好的梨。

远处城南灯市正在试挂红灯,工匠踩着木梯,把一串串灯笼挂上长街。

灯影映进渠水里,水面被风吹皱,红光也跟着晃。

苏瑶坐到主位,将一张纸压在桌上。

纸上写满了商号、盐井、关卡、军中旧人,还有几处用朱笔圈出的名字。

慕容雪看了一眼,先开口:“大晚上把人全叫来,就为了看账?”

“看人。”苏瑶指尖压着纸边,

“我想问句,姐妹们觉得王府如今六位夫人,够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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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婉清端茶的手停住。

林清黛目光落在纸上那几个朱圈上,没有立刻说话。

柳如烟将披风拢紧些。

夜风从渠面吹过来,她闻到潮湿的水气,今天又听到了柳家军旧部。

满脑子都是柳家死去的二百余人。

慕容雪先哼了一声:“六个够了。多一个会撒娇、会翻墙、会戴着雪人帽满城乱窜的姑娘,王府的屋顶都得被她踩塌。”

“你直接说云疏月得了。”苏瑶轻声道。

慕容雪耳根发热,立刻改口:“我又没指谁。反正,夫君身边不能什么人都往里塞。

今日来个跑腿的,明日来个卖茶的,后日再来个会唱曲的,王府成什么地方了?”

林清黛端起茶盏,茶水在杯里晃了晃。

“多一个人,便多一份麻烦。”她道,“尤其是连自己命都护不住的人,没资格站到他身边。”

这话不重,却让石桌边安静下来。

沈灵儿抿了口茶,没立刻接话。

她见过云疏月背上的淤伤,也见过这姑娘抱着五杯果茶被护院围住,棍子落下来时,手里那几杯茶一滴没洒。

自己命都护不住的人,偏偏总抢着护别人。

柳如烟从袖中拿出一枚旧铜钱。

她将铜钱放到掌心,指腹压过那道旧痕,过了片刻,才放在石桌中央。

“姐妹们,今时不同往日。”

“夫君身在这个位子,注定了麻烦不会少。”

“我们柳家当年门生遍布六部,旧部散在各地。”柳如烟开口,“可圣旨落下来时,没人挡得住。”

她抬头看向林清黛和慕容雪。

“我不像各位姐妹,家中都握着重权。

所以,夫君若能多些靠山,我不会反对。

如果夫君不想争,待在逸州,只守着我们六个,日子倒也能过。

可我怕的是,皇权变了的那天,新皇会不会手软?”

慕容雪手指蜷了蜷。

柳如烟的声音不急,句句都压在桌上。

“若有人愿意送粮、递消息、拉兵马,愿意在危局里站到夫君身边,我不会拦。

她能不能进门,另说。可王府不能先把能用的人往外推。”

林清黛垂下眼。

水渠里传来细碎的水声。

她想起城内潜进来的吐蕃探子,想起烟火会一开,河堤、灯市、城楼,到处都得布人。

手里的刀能护住顾墨染一时,护不住所有方向。

更别提当年,她父亲亲自参与的夺嫡之战。

玄武门前,没有兄弟情。

沈灵儿将药囊放在膝上,指腹压住袋口。

“我爹娘的案子,到现在连旧卷宗都没摸全。”她道,“夫君若没有足够的人,没有足够的势力,想查一份卷宗,也得看别人的脸色。”

夜风掀起她额前碎发。

“我不盼夫君身边人越来越多,可我更不愿王府被人围住时,只能等着敌人先出手。”

“我盼着夫君能站得更高。”

谢婉清看着水面,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只盼夫君高兴。

他要做大事,身边总得有人帮。”

她耳尖有些红,声音却没退。

“至于娶多少……我不拦。

就是灵儿妹妹要看好夫君,药得按时喝,夜里也不能总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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