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白泽的绿洲后,五人继续向北。西域的地形从戈壁变成了荒原,从荒原变成了低矮的石山。石山上寸草不生,只有灰白色的岩石和偶尔几丛枯死的灌木。风很大,吹得碎石在地上滚动,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天狗的领地在前面。”周景山走在最前面,坤元杖点在碎石上,杖尖泛着土黄色的光芒,“按照白泽图标注,它住在北边的一片石林里。那里地形复杂,易守难攻。”
“天狗?”李煜念着这个名字,“《山海经》里的天狗?”
“《山海经·西山经》有载。”钱彬推了推眼镜,“‘又西三百里,曰阴山。浊浴之水出焉,而南流注于番泽。其中多文贝。有兽焉,其状如狸而白首,名曰天狗,其音如榴榴,可以御凶。’”
“可以御凶?”赵真真问。
“天狗是瑞兽。”周景山说,“它的叫声可以驱除凶灾。古人常把天狗的图案刻在门上,用来辟邪。”
“那它应该挺厉害的。”李煜说。
“它很厉害。”周景山说,“但它现在受伤了。贪婪使徒一直在追它,想抓它去改造。”
孙清婉取下丝带,预知之眼亮起。银白色的瞳孔盯着北方的石林。
“前方有能量波动。”她说,“暗紫色的——改造神兽。至少三只。它们在追什么东西。”
“天狗?”赵真真问。
“是。”孙清婉的声音有些发紧,“天狗受伤了,跑不快。它在引它们往石林深处跑,想利用地形甩掉它们。”
“它跑得掉吗?”李煜问。
“跑不掉。”周景山说,“它的左腿被咬了,伤口在流血。它会越来越慢。”
“那我们去帮它。”赵真真说。
五人加快脚步,朝石林的方向跑去。
石林不大,但地形很复杂。石柱高矮不一,有的像人,有的像兽,有的像刀剑。石柱之间有狭窄的缝隙,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地上铺满了碎石,踩上去会滑。
五人刚走进石林,就听到了一声尖锐的嘶吼——不是天狗的叫声,是改造神兽的吼叫。声音很大,在石林里回荡,震得碎石簌簌往下掉。
“在那边!”孙清婉指着东北方向。
五人朝那个方向冲过去。穿过几条石缝,眼前出现了一片空地。
空地上,三只改造神兽正围着一只黑色的动物。
那动物不大,像一只狗,但比狗大一圈。浑身覆盖着黑色的短毛,毛很亮,在阳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它的头是白色的,不是灰色的白,是雪白的,像顶着一团雪。它的耳朵是竖起来的,很尖,像两把刀。它的眼睛是金色的,很亮,像两颗星星。它的尾巴很长,末梢有一撮白毛。
天狗。
它的左腿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皮肉翻卷着,露出里面的骨头。伤口边缘有暗紫色的能量残留——是被改造神兽咬的。它蹲在地上,喘着粗气,金色的眼睛里满是疲惫,但没有恐惧。
三只改造神兽——两只像狼,一只像豹——围成一圈,慢慢逼近。它们的身上都有暗紫色的能量纹路,眼睛是血红色的,没有瞳孔。
天狗张开嘴,发出一声短促的叫声。
“榴榴!”
声音不大,但很尖锐,像针扎在耳朵上。三只改造神兽同时后退了一步——它们在怕。
“它在警告它们。”孙清婉说,“它在说,你们再靠近,我就叫了。”
“它的叫声能驱凶?”李煜问。
“能。”周景山说,“但它的伤太重了。再叫几次,它会力竭。”
天狗又叫了一声。这次声音比刚才大了,三只改造神兽又退了一步。但那只像豹的改造神兽没有退——它的血红色眼睛盯着天狗受伤的左腿,嘴里流出涎水。
“它在等天狗力竭。”钱彬说。
“不等了。”赵真真摘下头发上的金色发卡。金羽弓在她手中膨胀、拉伸、变形。弓臂拉长到两米,弓身中央的金色圆环旋转起来。
“打!”她喊了一声。
金光箭矢射出,精准地射入一只改造狼的头部。那只狼连叫都没叫出来,就倒在了地上。暗紫色的血液从伤口喷出来,溅在碎石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李煜一步踏出,焚江刀在手。刀身膨胀、拉宽、加厚——灼心锤。他双手握锤,猛地砸向另一只改造狼。“轰!”锤头砸在狼头上,火花四溅。改造狼的头被砸扁了,身体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钱彬的九节鞭甩出,藤蔓缠住了那只改造豹的后腿。改造豹低头,一口咬断了藤蔓,但钱彬已经跳到了它的背上。他从腰包里掏出一根银针,刺入改造豹颈部的能量节点。改造豹的身体猛地一僵,倒在地上,四条腿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不到三十秒,三只改造神兽全部解决。
天狗蹲在空地上,看着他们。它的金色的眼睛里满是警惕,但没有攻击。它的身体在发抖,左腿上的伤口还在流血。
“它在观察我们。”孙清婉说,“它在判断我们是不是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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