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周局是你叔叔辈的吗?你这么直接称呼他大名,恐怕不太礼貌吧。”长歌似不经意的说出这句话,眼神悄悄的观察严浩的神色变化。
严浩微笑起来,不过不知为什么,这笑容在长歌看起来有些吓人。
只见严浩再次点燃一支烟,即使咳嗽也要吸得很大口。一支烟过后,严浩长出一口气,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
“我可以告诉你其中的原因。”严浩老向长歌认真的说道,“但是你必须答应我,听完后不管你答不答应加入我们,请你保守秘密,也不要阻碍我们要做的事情。”
长歌心中有些震惊,严浩居然真的会告诉自己,难道仅仅是为了把自己拉进他们的队伍里?
思考片刻后,长歌点了点头,他不是个大嘴巴。虽然他没有想报复什么,但是他也不会插手别人的事情。说句实话,他心里还是挺希望周信龙可以得到一些教训,可现在的周信龙,好运之神还在眷顾着他,目前还是一帆风顺。
严浩的自述开始的,长歌静静的听着。
原来,严浩是个孤儿,但是并不是一开始就是孤儿。
大概二十年前,严浩一家住在乡下,那时候各方面条件还很落后,严浩一家生活清贫,但很快乐,严浩父母最大的愿望就是让严浩成才,去往大城市,不要像他们一样,一辈子务农,一眼望到头的日子,没有盼头。
严浩的母亲很漂亮,可以说是村里最好看的女人。严浩的父亲则是个老实巴交的种田人。
事情就发生在严浩五岁那年。这一年,周信龙的父亲任职当地的乡支部书记,一把手的职位,当时的周信龙也很年轻,二十来岁。这家伙的阴狠从年轻时就开始表现出来了,仗着自己老爹是书记,在当地横行霸道,那时的治安环境又差,小地方这种事情发生的太多了,上头根本管不过来。
而乡下人也老实,被欺负了多数忍气吞声,不想多惹麻烦。这也使得周信龙越发嚣张。
前面说了严浩的母亲很漂亮,早早的和严浩父亲便结了婚。不想一次偶然的机会却被周信龙惦记上了,不过这家伙胆子还没大到强抢的地步,只是语言上占些便宜。碍于周信龙的父亲是当地书记,严浩母亲只能处处忍让,刻意避着周信龙。
谁知有一天晚上,周信龙和几个狐朋狗友喝了酒,便商量着到严家瞧瞧,刚好撞上严浩父亲去别家吃饭,严浩和母亲两个人在家。周信龙喝了酒,胆子更大了,直接闯进屋里对严浩母亲动手动脚,不过好在严浩大声呼救,才引来周围邻居,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周围邻居都被呼救声引了过来,见到这么多人,周信龙也怕了,不敢当众行凶,于是只能在狐朋狗友的掩护下,灰溜溜的逃走。那么多人也没人敢去拦,毕竟没人愿意为了别家的事得罪周信龙,毕竟这家伙阴狠又记仇,得罪了他肯定要被秋后报复的。
邻居家的大姐进屋查看严浩和其母亲,衣服被扯破,脸上清晰的五指红印,周信龙这家伙下手是真狠啊。邻居大姐叹了口气,安慰了几句后便离开了,想来那周信龙今晚上是不敢再来了。
过了不久,严浩父亲回家来了,见到家里一片狼藉,严浩母亲虽然换了衣服,但是脸上的伤却是没那么容易消掉。
一开始严浩母亲还不肯告诉丈夫是怎么回事,不过小严浩还是一五一十的把父亲不在家时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听完事情经过后,严浩父亲脸色阴沉,拳头紧紧攥着,感觉指甲都要嵌进肉里一般。
严浩母亲抱住严浩父亲,嘴里说着自己没事,让他别去找周信龙,他一个人是斗不过他们的。
严浩父亲听着妻子的话,松开了紧握的拳头,深呼一口气的同时,豆大的泪珠从脸上滑落。也许此时严浩父亲内心全是在责怪自己,连自己的家人都保护不了。
据严浩说,那是他记事来,第一次见父亲流泪。
许久后,严浩父亲拍了拍妻子的后背,声音沙哑的说道:“休息吧,我去给你们烧水洗脸洗脚。”
看着丈夫略显佝偻的背影,严浩母亲再也忍不住,抱着严浩开始大哭起来,严浩也依偎在母亲怀中落泪,心中恨死了那些坏人。
夜深了,各家各户都熄了灯睡下了。深夜的农村只有虫鸣声,还有稀疏的萤火虫在空中飞舞。从严家出来一个黑影,手里好像提着一把什么工具,动作很轻,生怕把谁吵醒了。
借着月光和萤火虫的指引,黑影很快向着远处的黑暗走去,坚定的步伐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月光的照耀下可以看到他有些驼背的身躯。
次日,严浩母亲起床做饭,丈夫每天都会起很早下地干活,对此她早已习惯,早上基本都是一人醒来,做好饭后再给自己丈夫送去。
小严浩也起得很早,今天还主动提出要帮母亲去给父亲送早饭。严浩母亲欣慰的笑了,把热腾腾的早饭放入篮子中,叮嘱儿子一定小心后,便去忙别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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