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将严浩父亲尸体抬到严家院子里后便离开了,几个妇女迟走一步,又对阿英一阵劝说和安慰,不过男人们都走了,她们女人更不敢帮忙,留了一会儿后便离开了。
阿英看着丈夫的尸体,整个天都塌了,没了丈夫,她和儿子以后怎么办。小严浩听到院子里的声音渐渐停了,也从门后探出头。只看见母亲跪在地上,面前好像躺着一个人,一动不动。
“妈妈?”小严浩轻声呼喊。阿英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丈夫,安静的独自流泪。
正当小严浩准备过去找母亲时,阿英挣扎着从地上起来了,摇摇晃晃的走向小严浩,用身体挡着,不让他看清地上的人是谁。
带着小严浩回屋后的阿英立刻收拾行李,全部都是小严浩的东西,自己的衣物没有动。
东西收拾好后,阿英带着小严浩避过丈夫,从后门出了院子,而后直奔娘家而去。
下午时,阿英一个人回了家,丈夫还孤零零的躺在院子里,阿英求助邻居几个男人,将丈夫抬进屋里,用木凳架起木板,暂时存放在堂屋。
谢过几人后,阿英言语客气的让众人离开。
一夜过后,阿英打开屋门,脸上尽是憔悴,眼中满是血丝,脸上的泪痕还有淡淡的印子,手里紧紧握住丈夫离开前给她写的信。一夜未睡,阿英就这样在丈夫身边坐了一夜。
天刚亮,屋门和院子锁好后,阿英直奔村西头的派出所而去,她要给丈夫讨个公道。
派出所严浩家较远,可能有个五里地的路程。不过离周家却很近,就不到一里路的距离。
到了派出所,里面的民警听着阿英的哭诉,始终面无表情,例行公事般的记录着,直到听到阿英说凶手是周信龙后,民警的脸不自觉的抽了抽。虽然周信龙这人他们也很是看不惯,但是架不住人家老爹是乡书记,一把手。吃惊的同时又给一旁的民警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领会,往里屋走去。
接过阿英手里的信,民警摇了摇头,说道:“大妹子,我说句实话,这个东西不能作为证据,所以你就算告诉我们凶手是谁,没有实质证据证明,也没法定罪立案,更别说抓人了。”
民警说的没错,同时心里也松了口气,还好这女人没证据,不然真要去周家抓人,还抓周书记的儿子,那谁敢?
阿英平静的看着民警,虽然心里已经猜到这样的结果,但是真正从民警嘴里说出来,她才彻底明白,自己平头老百姓,和官斗,是不可能的事。
阿英前脚从派出所离开,周信龙后脚就带着几个人进了派出所。
“人呢?”
“周少爷,人刚走,应该是回家了。”先前接待阿英的民警立刻回答道。
周信龙带人也离开了。
回到家里,阿英从枕头中翻出家里的积蓄,那是自己和丈夫省吃俭用给儿子准备的学费,但是现在,阿英要用这笔钱当做路费。既然乡里管不了自己这事,那自己就去县城里,县城里还管不了那就去市里。直到有人给自己做主为止。
阿英简单收拾了衣服后,揣上钱便准备出门。岂料这时周信龙带人赶过来了,直接将阿英逼回了屋里。
“阿英,你这是要去哪儿?”周信龙看了看阿英的背包,问道。
阿英不说话,只是用怨毒的眼神盯着周信龙,只愿眼神能够将他杀死。
“你男人提柴刀要砍死我,还好我跑得快,他自己跑过小路的时候摔到地里面,磕到了头,这可不关我的事。”周信龙说出昨晚上发生的事。
他跟几个狐朋狗友在村东的店里喝完酒往回走,刚好碰到严浩父亲提着柴刀。喝得迷迷糊糊的周信龙并没在意,走近后才看清楚来人,对方手里还提着刀。
“哟,咋的,想砍我啊?看你那怂样儿,阿英跟着你真是够委屈的,我劝你还是赶紧和阿英离婚,我是不介意给你照顾儿子的。”周信龙知道严浩父亲为何而来,可他不仅没有丝毫害怕和心虚,反而还嘲讽对方,笃定对方没那个胆子动自己。
严浩父亲拿着刀的手止不住的颤抖,这个人渣,到现在还在说这种话。心中的怒火冲破理智。
“唰”。只听刀锋划过的声音,柴刀掠过周信龙的左臂,衣服被划破,但不知道伤到周信龙没有。
“我草?”周信龙没想到平时这么老实的人真的会动手,刚才那一刀要是往头上来,那自己不死也得半条命。
挨了一刀的周信龙急忙向后退去,严浩父亲砍中一刀后,脑中愤怒完全将理智驱逐,现在只想弄死眼前这个畜生,于是立刻又向周信龙挥出第二刀。
周信龙吃痛下酒也醒差不多了,看着严浩父亲又冲了上来,连滚带爬的往后逃,同行的几个人吓得赶紧逃命,都是狗腿子,没必要为了周信龙把命给丢了。都说这老实人发起火来跟狼人似的,比狠人还多一点,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阿英看着周信龙左臂上露出的纱布,新伤无疑。但是他绝不相信丈夫是自己摔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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