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虞清婉微微蹙眉:“想来是天帝天后发现小太子失踪,派人寻来了。”
云景闻言一点都不慌,
反而底气十足:“没事!你就跟他们说,我在魔宫做客,过几日玩够了就回去,不许他们催我!”
温霂尘被这小祖宗的天真气笑了,垂眸看向窝在人怀里毫无危机感的小家伙:“你可知天界寻不到你,早已乱成一锅粥。若天帝知晓你在魔宫,怕是以为是本少主将你掳来逼迫要挟好借机挑起三界战事。”
“不会的!”云景笃定摇头,“我父君最疼我,只要我开心,他不会生气的!而且有姐姐护着我,谁都不能说我!”
虞清婉哭笑不得,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你啊,真是被宠坏的小调皮。”
温霂尘静静看着眼前一幕,暖黄灯火落在三人身上,魔界终年的寒凉戾气,竟被这突如其来的温馨冲淡大半。
他轻叹一声,妥协道:“罢了,暂且留你几日。但记住,不许再黏着师姐寸步不离。”
毕竟师姐只能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云景才不听,反手死死抱住虞清婉的腰,耍赖道:“我就要跟着姐姐!姐姐最好了,比父君母后还要疼我!”
0036觉得头疼不已,【救命,这日子没法过了!】
*
翌日。
“宣魔界少主蚩璃与少主夫人虞清婉觐见!”
按魔界朝制严谨,少主大婚未满半月,按规矩,新婚夫妇必须入宫拜谒魔尊,敬行晚辈问安礼。
殿外紫雾轻垂,温霂尘一身墨金少主朝服,眉目冷峻矜贵。
他身侧,虞清婉一袭淡雅婚衫,温婉端庄,随他并肩踏入鎏光殿。
高位之上,魔尊蚩砚端坐王座,黑袍敛尽戾气,神色平和,看着竟有几分儒雅长者之风。
只是谁也未曾料到,堂堂魔界至尊怀中,竟慵懒倚着一名绝色男子。
那人绯衣薄透,眉眼妖冶惑人,眼波流转间尽是媚色,温顺贴着蚩砚胸膛,看着是被万般宠溺供养的模样。
虞清婉目光淡淡掠过,心底毫无波澜。
她低声对温霂尘小声道:“原是魔尊近侍,魔界风气自由,倒也寻常。”
温霂尘垂眸看她,眼底宠溺,声线却压得极低,温润沉稳:“嗯,师姐,你不必拘谨。今日是晚辈谒尊之日,守礼即可。”
“好,我知道了。”
二人上前,齐齐行礼。
蚩砚抬抬手,语气温和宽容:“免礼。你二人新婚燕尔,本尊早该召你们入宫一叙。今日来得正好,留下来一同用午膳。”
“多谢父君。”温霂尘从容应答。
虞清婉亦温顺垂首:“劳父君费心。”
殿内摆开宴席,珍馐罗列,气氛和睦得全然不像传闻中肃杀诡谲的魔宫。
蚩砚似是真心体恤晚辈,随口闲谈:“本尊听闻,少主夫人未入魔宫前,可是住在九重天仙府,不知婚后这少主府邸住得可还习惯?府中侍役若有怠慢,你们只管禀我。”
虞清婉唇角微扬,应答得体:“府邸安稳,侍役尽职,一切安好,多谢父君照拂。”
蚩砚闻言轻笑,目光温和:“璃儿,你这少主夫人,倒是端庄知礼,真是好福气!”
闻言,温霂尘轻笑回道:“此生能娶到夫人,确是儿臣之福。”
三人闲谈应答,你来我往,看似一派长辈慈和、晚辈恭顺的和睦景象。
唯独蚩砚怀中那绯衣美男,全程垂着眼,温顺缄默,看似无害,眼底却藏着极致的惶恐。
就在众人闲谈最放松的一瞬——
桌下,虞清婉的脚踝忽然被人极轻极快地踹了一下。
极隐秘又仓促。
虞清婉心神微凝,面上依旧半点不变。
下一秒,绯衣男子柔柔开口,音色软糯无辜:“尊上,我的贴身玉坠滑落了,似乎掉在地上。”
蚩砚漫不经心颔首:“无妨,捡便是。”
男子顺势俯身蹲下,衣摆垂落遮严地面,借着捡玉坠的遮挡,指尖飞快一送,一张折得极小的纸条,精准塞进虞清婉裙摆夹层。
一气呵成,无人窥见。
他起身时依旧温顺浅笑,仿佛方才一切从未发生,重新乖巧靠回魔尊怀中。
一餐饭继续。
蚩砚又问:“往后魔界内务,你二人若有不懂之处,尽可来问我。璃儿身为储君,肩上担子不轻。”
“儿臣谨记父君教诲。”温霂尘应声沉稳。
虞清婉始终从容进食,应答有度,哪怕裙间藏着密信,神色亦无半分慌乱,不露丝毫破绽。
宴席终了,二人起身告辞。
“多谢父君赐膳,若无要事,儿臣便与夫人一同告退了。”
“去吧。闲暇时常入宫走动。”蚩砚挥挥手,姿态松弛。
待走出鎏光殿,远离耳目,虞清婉才轻轻松了口气。
她侧头对温霂尘轻声道:“方才殿上,这魔尊蚩砚看着温和有礼,倒并不似外界传言暴虐。”
温霂尘眸光微深,淡淡应声:“魔尊素来擅长伪装,人前宽厚,人后未必如此。师姐可切莫以表象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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