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踏入那扇石壁敞开后的空间,暖白色的光线在周围均匀地铺展开来。
核室的格局比他预期的更加规整——一间四四方方的石室,边长约一丈有余,四壁与穹顶由灰白色石质构成,表面光滑平整,没有纹饰,没有刻痕,像是被整体打磨后形成的旧面。
地面同样平整光滑,由灰白色石面铺成,表面覆盖着一层极薄的光泽层,在暖白色光线中反射出一种温润的哑光。
白团在他脚边蹲下,耳朵转了半圈,正对着石室中心的方向。凌霄站在入口内侧,先扫视了一圈石室的四壁和穹顶,确认了石室的边界。
穹顶的边缘与四壁的衔接处有一条极细的暗色接缝,沿着整个石室的轮廓走了一圈,像是被精确切割后形成的旧结构。他蹲下来,用手掌贴着地面的光泽层感受了片刻。地面的温度比前厅高出约一分,表面光滑平整,触感温润。
苏清月在他身后跨入核室,在入口内侧站定。“昶照的玉简里没有记录过核室的内部结构。她只写过一句话:‘西界之核,存于域心,非持信者不可取。’”
凌霄站起来,走到石室中心。石室中心的地面上嵌着一枚与令牌尺寸一致的暗金色金属圆盘,圆盘表面光滑平整,边缘有一道极细的缝隙,沿着整个圆周走完一圈。
圆盘周围的石面比其他区域略低,像是被长期放置重物后形成的沉降旧痕。
他蹲在圆盘前方,没有立刻触碰它。
白团走到圆盘边缘蹲下,低头嗅了嗅圆盘边缘的缝隙,然后抬起头,耳朵转了半圈,正对着圆盘的方向。
凌霄站起来,在圆盘周围走了一圈,观察了圆盘与地面之间的衔接方式——接缝沿着圆周走向,深度均匀,边缘光滑,像是被精确嵌合后形成的旧结构。
他走回圆盘正面蹲下,把令牌从怀中取出,放入圆盘中央的浅槽中。令牌与圆盘贴合紧密,没有晃动,像是被精确铸造后嵌入的对应件。
圆盘在令牌入槽的瞬间,沿着自身的边缘开始缓慢向下沉降,沉降速度均匀,没有噪音。圆盘在沉降了约一尺之后停住,留在原地,像一枚被从地面中取出的旧匣正在以自身的静止确认着取出的完成。
凌霄蹲在圆盘取出后形成的空腔边缘,空腔底部平整,表面覆盖着一层与圆盘同质的暗金色旧层。空腔中心的位置,嵌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暗金色晶石。
晶石的形态与他在北荒核心殿堂见过的那种一致,但尺寸更小,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纹理,内部有一团缓慢流转的金色液体,正在以与地面脉动同步的频率持续收缩和膨胀。
凌霄蹲在空腔边缘,晶石内部的金色液体在令牌靠近的瞬间改变了一次流转的速度,加速了一瞬,然后恢复到与令牌脉动同步的节奏,像是正在确认来访者的身份。
他伸手悬在晶石上方,指尖距离晶石表面约一指宽的距离。
晶石内部的金色液体在他手掌接近的过程中持续流转,没有加速,没有减速,像是正在以稳定的方式维持着自身的运行状态。
白团蹲在空腔边缘,尾巴圈住前爪,耳朵正对着晶石的方向。凌霄把手收回来,在空腔边缘蹲着,观察了片刻晶石内部的流转状态。
晶石内部的金色液体以恒定的流速持续运转着,亮度稳定,没有明灭,持续散发着从内部透出的暖金色光晕。
他把令牌从圆盘中取出收回怀中。
圆盘在他取出令牌之后以与沉降时相同的速度向上回位,在到达地面高度后恢复平整,边缘缝隙重新闭合,恢复了与周围石面一致的平整状态。
晶石在圆盘回位之后被重新覆盖在圆盘下方,像是被重新封存的旧物,以自身的静止确认着封存的完成。凌霄站起来,在石室中站定。
在晶石被重新覆盖之后,他感觉到丹田中的龙纹印记正在以与晶石内部金色液体流速同步的频率持续脉动着。
这种脉动的频率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稳定,像一道被持续运行的旧信号正在以恒定的功率维持着与持有者之间的连接。
苏清月走到他身侧蹲下,把玉简翻开平放在膝头,翻到某一页后停住了。
“昶照的玉简里有一段备注,说西界之核会在接触持有者之后,在持有者的血脉中留下一道定位标记。标记会在持有者离开核室之后自行激活,指向旧域核心的位置。”
凌霄在石室中站了片刻,把目光从地面收回来,转身走回核室入口。白团站起来跟上他,苏清月合上玉简站起来,跟在他身后。
凌霄回到前厅的时候,石壁上的印记仍然亮着,以稳定的暖色光泽持续亮着,像一枚被固定在同一功率上的信号灯,以恒定的亮度确认着核室已经被打开过。
白团在前厅中心的地形图上蹲了片刻,耳朵正对着旧域出口的方向。凌霄在前厅站了片刻,从怀中取出令牌托在掌心,令牌表面那道指向西南偏南的细线在旧域的暖白色光线中保持着清晰的形态,像是被固定在同一方向上的指针,以恒定的角度持续亮着。
他收起令牌,面朝旧域出口的方向,沿着来路向出口走去。白团站起来跟上他,苏清月跟在他身后。
旧域的通道在他的行走过程中以与来时一致的状态保持着畅通。
他走出裂隙出口,日光从上方照下来,落在他的肩头,在他面前的地面上铺开一道均匀的光带。
裂隙在他身后保持着敞开的姿态,像一扇已经被打开过的旧门,以自身的静止确认着一次通行的完成。
凌霄面朝西南偏南方向,在灰白色的细粉层上迈出第一步,向山脉深处那枚晶石标记的方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