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钟离看着灵翊讨要摩拉的手势显得有些沉默。
一时间，场面似乎还有些尴尬。
“既如此，那我便把摩拉退还给凝光天权了。”
诶？
不是应该退给我吗？
灵翊瞪着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钟离。
为了不让自己得到这笔不义之财，竟然也能如此卑鄙？
一旁的派蒙都快笑翻了，就连旅行者也没忍住。
小小灵翊敢在钟离面前班门弄斧？
还真是飘了呀。
不过也好，这次吃一堑，说不定能长个教训。
所以旅行者也完全没有出手帮忙的意思。
更何况，旅行者也看得出，钟离完全已经手下留情了，只当是小朋友的玩闹而已。
要是真上纲上线的论，恐怕灵翊此刻该有些牢狱之灾。
但灵翊就是咬着牙，硬是不退。
之前是智商问题，现在是面子问题。
“那我不退了，还是卖掉吧。”
“哦，那小友觉得，这詹诸吞月帛画价值几何？”
钟离像个循循善诱的老狐狸，虽然面上不显，看似忠厚，实则已经完全掌握了主动权。
“我再把它放回展览上去，毕竟是五个亿的帛画，肯定有识货的。”
灵翊相信凭借自己新闻学的魅力，很多东西的价值都是靠市场炒上去的。
哦，应该是说，肯定有冤大头愿意接手。
“而且我还能说，这是钟离鉴定过的帛画，童叟无欺。”
“可是依我看，这帛画虽年代久远，但并非出自大师之手，笔墨丹青也甚是普通，大约是一般民间画作，上书内容为瞻仰詹诸吞月时白马仙人之英姿，应为祭祀之用，也无落款，大概率价值不高。”
灵翊小脸一垮。
所以这意思是，我才是冤大头？
但灵翊可不信这个。
能让白马仙人人魂附身的画作就这么简单？
更何况，当时能画下詹诸吞月帛画之人虽然已经不能考究，但有资格画这个画的，也不会是泛泛之辈。
钟离说这话不会是在报复我吧？
“小友这眼神，莫非是不信？”
钟离从容的姿态更加淡定了些，甚至又从身后掏出了几卷新的帛画。
看上去比灵翊手中的这幅保存的更加完整，内容也更加丰富，还能看到古时琅玕国的风景月色。
“像此类藏品，我亦有很多，展览会上那幅赝品确实是我未曾说明，让小友误会了，所以，那份契约我愿稍作修改。”
钟离甚至还给了灵翊一个台阶下。
这可真是太令人感动了。
一旁的派蒙也十分遗憾的看着灵翊，放弃吧，别和那种家伙斗了，七神哪有那么容易被坑到。
这次属实是灵翊有些自不量力。
而且这次，派蒙站钟离这边。
但灵翊依旧不想就这么早放弃，说好的五个亿，要是不揣进腰包里，灵翊真的是会非常心疼的，心疼到半夜睡不着的地步。
所以，灵翊还有后后手。
在不远处的往生堂里，胡桃忽然收到了一份汇款的信件。
起初胡桃还没在意，毕竟往生堂每天都会有很多往来信件，但直到看见上面的红戳才反应过来。
这是璃月七星的专属信件。
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一张五个亿摩拉的汇款单！
胡桃差点被上面的数字闪瞎了眼，以为这是钟离买东西的赊账欠款。
直到仔仔细细确认了三遍，这才能确定。
这份汇款是凝光天权给钟离的。
交易内容是一份詹诸吞月的帛画。
交易双方是灵翊和钟离。
“詹诸吞月？这不是那天我在赤望台上看见的那一幕嘛。”
那帛画胡桃也见过两次，怎么看都只是普通画作而已，灵翊为什么要花五个亿买下它？
难道，这其中有什么深意？
胡桃思来想去，总不可能是灵翊想资助往生堂，所以特地高价买下钟离的收藏品吧？
这自己怎么能安心收下？
胡桃越想越不对劲，赶紧联系了自己的人脉问问情况。
很快，在大船上发生过的一幕就从云堇口中传到了胡桃耳朵里。
搞清楚了前因后果之后，胡桃越发肯定，灵翊这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贴补一下往生堂的亏空，毕竟钟离老是赊账这件事早就人尽皆知了。
还有，怪不得是天权付款，这其中竟然还有如此门道。
胡桃现在拿着这张汇款单，瞬间心花怒放。
这比往生堂几年的营收还多，灵翊这可真够朋友的！
但很快，另一封书信就如同雪花一般飞到了胡桃的桌上。
嗯，灵翊的来信？
打开一看。
灵翊简单说明了一下自己送往生堂的这份大礼，让胡桃完全不必客气，直接拿去补足钟离之前花钱大手大脚的亏空。
然后邀请自己来玉京台一叙，共度海灯节。
那还说什么！
胡桃高高兴兴的就去了，甚至还拉上了行秋和重云，小伙伴们就是要整整齐齐。
再然后，胡桃就在台阶下面亲眼看见了灵翊被钟离为难的这一幕。
灵翊看起来特别伤心，甚至还有点委屈。
这怎么能行？
“真的真的这么便宜吗？钟离兄，连两千万摩拉都没有吗？我觉得古董这种东西的定价本来就是没那么明确的，更何况我都给你那么多好处了，真的没有再商量的余地了吗？”
随着灵翊语气一软，钟离的目光立刻看向了后方的位置。
果然，胡桃已经冲冠一怒为红颜，直接从旅行者身边跑过，来给灵翊撑腰来了。
这可是金主外加送财童子，怎么能这么对待。
“客卿，我来了。”
胡桃往灵翊身边一站，攻守瞬间变了方向。
“虽然这古董的事情我知道的肯定没客卿多，但是看在朋友的面子上，客卿你肯定能帮灵翊找到一位好买家的，对吧？”
胡桃拉起灵翊的手安慰道。
“没事，你放心，灵翊，你都帮了我这么大的忙了，卖画这事包在我身上！”
相比于五个亿，卖画这事简直不值一提。
“要是实在没人买，那就我买下来，我出两个亿，客卿，你应该没意见吧？”
灵翊偷偷擦擦眼角的泪，同样无辜的看着钟离。
“没意见吧？”
沉默的钟离：“………”
在旁边围观了全程的旅行者：“………”
同样无语的派蒙：“………”